“姑娘……?”剛進屋的紅袖也聽到了這句話,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相比於兩個丫鬟,安淇的神色倒是很平靜,“你聽到老太太的話了,家裡人終歸是要走出來的。”
“我是嫡長女,是大姐姐,這個時候,更得做個表率,之前麻煩二房麻煩狠了已經不對,現在更不能讓家裡看著垂頭喪氣的。”
“隻有我走出來,底下的弟弟妹妹,才能放下心。”
“總不能一錯再錯。”
安淇還是紅了眼圈,卻沒哭,反而扯出個笑來,“你們還不快去?我記得之前做了個水紅繡黃蕊桃花的上襖,還有個寶藍色的綾光裙,你們都找出來,收拾收拾。”
“還有那套珊瑚頭麵……”
安淇眼裡淚花還是在打著滾,隻是好歹一滴都沒掉下來。
第二天到了瑞萱堂的時候,安澄還想著自己這身粉色繡紅桃花的衣服會不會不大好?讓安淇看了吃心……
結果在瑞萱堂門口,還沒進去就看到在外麵遊廊轉悠的安淑,她穿了一條水藍色的裙子,上身是和安澄一個布料的粉衫子,姐妹兩個眼神一對,就知道彼此擔心的是一件事。
安淑看著比安澄還要素些。
兩個人在門口不好說話,安淑帶著安澄去了附近亭子,看這她這一身,微微皺眉,“我本以為我穿的已經夠惹眼了,沒成想,你這穿的更鮮亮些。”
說鮮亮……也算不上,隻是肯定和素淨不搭邊。
安淑還在問安澄,“你這身……也沒去問問母親?”
“沒……”安澄心裡更打鼓了,正要琢磨實在不行回去換一套的時候,老夫人房裡的翡翠找出來了,遠遠的看見安澄安淑便帶笑招呼上了。
“六姑娘,九姑娘,怎麼在這兒啊?”
“奴婢聽門上小丫鬟說,兩位姑娘早就來了,怎麼不進去?老太太惦記著呢,叫奴婢來找你們。”
翡翠是老太太身前的得意人,問問她總是沒錯的,這麼想著,安淑習慣性的要從手裡摘個戒指手鐲什麼的,一模傻眼了——她什麼都沒戴。
還是安澄發現了,悄悄把自己手上的瑪瑙戒指摘了遞給安淑。
安淑也不客氣。一邊送到翡翠手上一邊搭話,“翡翠姐姐,老太太那邊都去了嗎?”
翡翠還帶著笑,“都去了,就缺您二位了。”
“今天天氣暖和……”安淑仿佛不經意似的,“我都讓丫鬟把之前的大毛衣服都收起來了。”
翡翠帶笑不笑的看了一眼安淑,聲音還是輕快的,“可不是嗎?估計各房都是這麼想的,天氣估計不會冷了,之前的衣服該收的都收起來了。”
聽翡翠這麼一說,安淑安澄算是鬆了口氣,腳下步子也輕鬆了。
等進了瑞萱堂,一打眼就看見了穿的最亮堂的大姐姐安淇,人是還憔悴著,眼下的烏青用脂粉遮了,也看得出特意抹了胭脂提氣色。
若不仔細看,好像除了瘦了許多,也和之前沒什麼差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