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不知道京城裡流行的是什麼樣式……”
素心一邊盤算一邊把去年的舊衣服拿出來在安澄身上比劃著。
安澄看她自己一個人忙著也有點奇怪,“丹兒呢?”
自從這兩個人認了姐妹以後,幾乎是形影不離的,丹兒跟著素心學東西,連跟著安澄出去的時候都少了。
素心笑道,“姑娘忘了?廚房那兒說還有多的血燕,叫咱們去拿些回來。”
“這東西也不好人人都燉了吃,是看咱們姑娘小,特特給留的,奴婢就叫丹兒去取了。”
“她嘴甜,和家裡人都熟,適合做這個。”
其實血燕確實金貴,可安府也不是吃不起,隻不過這一回的是宮裡拿出來的上品,府上平日裡采買隻用銀子怕是買不到同樣貨色的。
所以也算是個珍貴稀罕的東西,廚房才拿來送人情。
說起這個,安澄還納悶呢,“按理說,廚房有什麼好東西,偏也偏不到我這裡啊?”
若說是人人都有的東西,也就不叫偏了,安房裡這幾位主子,雖然人不多,可也分出輕重緩急。
以往的話……老太太那裡不必說,自然是頭一份。
再有,也就是大姑娘安淇管著廚房,能分到,再添一個人就是安淇最放在心上的安濱……
反正輪不到二房的嫡幼女。
孫嬤嬤一聽安澄的話就笑了,“姑娘這有什麼想不通的?”
“眼見得這是要二太太當家了,以往廚房就沒虧過咱們,現在更是要趨奉著來了!”
“不信,趕明兒您問問六姑娘那裡,肯定也有旁的好東西。”
安澄以前沒想,現在被孫嬤嬤一點撥也明白了。
安澄沒覺得高興也沒什麼不高興,說白了,她的生活質量一直不錯,有沈氏在,根本不用她操心。
因為天氣漸漸回暖,屋子裡的碳爐也從兩個變成一個,昨天安淑的明蕙院裡,就已經把暖閣撤了。
安澄這邊因為年紀小,沈氏囑咐再留兩天。
饒是如此,安澄也覺得熱,遂靠著窗戶坐下,好歹還能透點涼氣。
就這麼坐著的時候,因為離得近了,更能聽見院子裡似乎有人說話,果然,不一會兒丹兒進來了。
素心看見她就笑了,“我就說呢,整個院子裡也就你有這副好嗓門了。”
丹兒甫一進屋看見安澄坐的地方,自己也笑了,“可是打擾了姑娘?”
“再不知道姑娘怎麼在那裡坐著,不然奴婢就換個地方說了。”
“就是不放心,畢竟血燕金貴,又是特意留給姑娘的,怕放的不好了,白白糟蹋了。”
“奴婢在廚房出來,那嬸子還千叮嚀萬囑咐的,叫好好放著。”
“奴婢回來就照著葫蘆給她們學話來著,怕放壞了浪費了姑娘的好東西。”
論起這張嘴來,宜馨閣裡屬丹兒第一,安澄也願意聽她說話,聲音脆生,頭頭是道的,很有意思。
安澄一邊聽一邊讓素心給她倒了杯茶。
丹兒雙手接了,來回跑了一趟又說了這些話,還真有點渴了。
喝完看安澄還瞧著她,遂樂得又想些話出來,“對了,姑娘,奴婢剛剛在廚房裡看見了五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