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物
沈氏臉上還帶著慣常的微笑,“還是以前熟悉,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齊嬤嬤還記得。”
“也算她有心了。”
然後不等安淑再問,沈氏便把話都打回去了,“我今兒叫你們來,也就是見見人,既見過了,便回去吧。”
“淑姐兒,你下午該繡女紅還是要繼續的,澄姐兒,你也讓孫嬤嬤給你識些字。”
“等你過了生辰,也就要去家學了,雖說那裡也會教,可總不能你真像個睜眼的瞎子似的就去了。”
沈氏這麼一說,安淑安澄隻好起身應下,安池安湄也跟著一起起身行禮。
老夫人看一水兒水靈的幾個孫女行過禮,便讓丫鬟送了她們回去。
等到人都走了,安淇想了想,才開口問道,“那這兩位嬤嬤,都是什麼來頭?”
這種事,沈氏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可她也隻認識其中一個,“齊嬤嬤是我熟悉的,她是太後身邊數得上的得力人兒,性子也算不錯。”
“以前我年幼的時候,也常常見麵,倒是那位於嬤嬤,不怎麼熟悉,不像太後宮裡的人。”
安淇微微皺眉,“是旁人派來的?”
老夫人隨著沈氏的話,也凝眸想了想,“魏王在朝中一直不怎麼起眼,按說宮裡在意的人應該不多。”
“不然早早地就有人提出續弦了。”
“可是如你說的,齊嬤嬤在宮裡是有頭有臉的人,那和她一起來的,總不會差了許多。”
沈氏順勢開口,“正是這裡奇怪,我娘家平日去宮裡,也沒人提過有這麼個和齊嬤嬤不相上下的人兒。”
“若不是這個緣故……會不會是古美人那兒的?”
“除了她也沒人關心這個,還能讓個身份不高的嬤嬤跟著來。”
古美人,是魏王生母。
確實這種可能性大些。
安淇一聽,本就挺直的背都繃起來了,“那二嬸的意思……對這於嬤嬤,要更加敬重了?”
畢竟,縣官不如現管。
頂頭婆婆的意思,直接影響了魏王對她的評價。
沈氏一說,老夫人心裡就有主意了,“這倒不必,一概等同看之,不然刻意了,反落下乘。”
“咱們是堂堂正正的賜婚,淇姐兒身份匹配魏王足以,隻要禮數周到,誰還能貶淇姐兒一句?”
安淇抿著唇,點了點頭,隻是手上無意識的轉著帕子。
安澄等四個人出來了以後就該順著不同的方向走了,其中,安澄安湄年紀最小,身邊跟著的人難免更加仔細。
安池安淑已經脫了大毛披風了,安澄安湄卻還是披著。
兩個人長得本來就小,冬日裡大家穿的一樣厚實倒還不明顯,如今彆人不穿,獨她們兩個穿。
明晃晃的又小又圓,看的安池要笑又不好意思笑的,“二嬸也太仔細了些,哪裡就這麼怕凍著了?”
“兩個妹妹穿的和個糯米團子似的。”
安池的聲音總是輕輕柔柔的,調侃起來也不惹人惱怒,反倒像水似的熨帖。
安澄自己穿的也累,忍不住的抱怨,“本來也是不打算穿這麼多的,可是又怕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