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知道安淇惦記什麼,自己也擰起了眉,“我一時還不大想的起來,待我向娘家傳個話,我母親想來知道些,或許她那輩兒,能有相熟太醫。”
安淇點了點頭,俯身行了一禮,微微赧顏,“總是勞煩二嬸……”
“傻孩子,咱們是一家人,不說這樣的話。”沈氏看著麵前的女孩,亭亭少女,眉目如畫,心思果決。
尤其也知道顧念家裡,以後……
便是不說這些,大房多年對二房照拂,她出份力也是應該的。
安撫過安淇後,沈氏自己回鬆翠園,剛坐下就聽到荷香過來回話,“老爺剛剛讓人來稟,說晚上不回來吃飯了。”
十日前,安林二老爺已經到通政司上任,雖說家裡出了點喪事,但畢竟一來,是隔房,二來,又是晚輩夭折。
並不耽誤他正事。
雖然二老爺今天不回來用晚飯,應該不是因為什麼正事……
沈氏輕笑了一聲,饒有興致的掰著手指算了起來,“咱們這二老爺啊……頭年咱們到了京裡的時候,被打了一頓,這得堅持了一個多月?”
“過了年出了濱哥兒的事,他還算有些良心,素了一個多月,這才剛轉過來便按捺不住了。”
“是看著大老爺如今沒那麼多心思管他了。”
荷香在一旁安慰沈氏,“許是隻是和同僚吃酒,太太也不必多想。”
沈氏無可無不可的喝了口茶,“早晚的事兒。”
“不是今天就是明天,你和我一起從蜀中過來的,他那性子還有什麼不知道的?”
“隻是……”
沈氏想到什麼,臉上沒了剛才的輕鬆,歎口氣反倒沉吟了,“我如今有兒有女,萬事知足,但也不妨。”
“可這淑姐兒洲哥兒……雖說成親還早著,可過了兩年也就能議起婚事,先定親了。”
“他若鬨出了什麼事,外麵有他大哥兜著我也不擔心,可在內宅這裡名聲差了,說不準就要耽誤咱們洲哥兒淑姐兒的。”
沈氏喝了茶也沒放下,拿在手上想著心事,淑姐兒的事,已經算是八九不離十了。
隻是還沒和外人說,倒是洲哥兒……讓人知道這做爹的花心風流成性,難免往兒子身上想。
這哪個疼閨女的好人家願意?
沈氏想著都覺得火氣重,可也沒法子……想了想叫來畫蓮。
“你且替我回娘家一趟。”
說了安淇的事兒後,又囑咐了一句,“再問問,通政司那邊的人,都是個什麼脾性?”
“可有和家裡交好的?”
畫蓮應下後不解,“太太,便是有交好的,咱們能讓人家攔著二爺嗎?還是要怎麼樣呢?”
“這傳出去……”
沈氏搖搖頭,“你不懂,咱們爺是攔不住的,既然他的名聲救不得,最好是弄清楚點,通政司那兒的情況,我才好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