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鈿急忙搖頭,“不是,奴婢……”
“好生跪著吧,周姨娘房裡的事我們是不好管的,你若真覺得委屈,隻管去找太太,太太不會任由家風不正的。”
“你若是沒有委屈,受了罰就好好挺著,哭哭啼啼的,叫人聽見,沒得掃興。”
安淑說完就帶著安澄走了。
被安淑一番話鬨的啞口無言的,不僅是花鈿,還有安澄,“姐姐,就讓她那麼跪著了?”
“不然呢?”安淑比安澄看的明白。
“那周姨娘……回來的時間雖說不長,可我也看的明白,嬌縱是有些,卻不是個會虐待下人的,她既然讓這丫鬟受罰,肯定是有什麼緣由。”
“妹妹,你看那丫鬟的衣服,她既能被在這裡罰著,想來也不是很有臉麵的,誰會給她繡東西?”
“若是她自己繡的,那她就不怎麼安分了。”
“且剛剛若是她坦坦蕩蕩的說了,自己犯了什麼事也罷,偏生不說,隻說不怪周姨娘,又一副委屈的嘴臉,生怕瞧不出來的。”
“這能是什麼好人?”
“便是她真的委屈,周姨娘是九妹妹的生母,她罰了人,被我一句話給放了,算怎麼回事?”
“妹妹,我這段日子跟著母親學管家,學會了好多東西,這些彎彎繞繞,我早就見過了。”
“妹妹可彆被騙了。”
安淑一邊說一邊拉著安澄往外走,迎頭就正好撞上周姨娘。
周姨娘本來眉眼帶著小得意的往這邊來,結果看見安淑安澄,笑就僵了下,不自覺的往那丫鬟那邊看了眼,“兩位姑娘怎麼從這邊過來的?”
安澄笑道,“隨便散散步,姨娘怎麼也來這邊了?”
周姨娘看安淑安澄也分不出是不是知道了的樣子,心裡後悔,她當時也是一時生氣,才罰了花鈿在外頭跪著。
氣消了也覺得不對勁了——不該把這事撕擼到外頭,正打算去陰陽怪氣的嘲諷幾句就帶回來,關屋子裡再說的,可若是讓六姑娘九姑娘看見,那丫鬟再說了什麼,臟了她們的耳朵……
太太怕是要怪她,連自己的下人都管不好了。
“來找我那丫鬟的,姑娘們可看見了?”周姨娘越想越覺得不應該,笑的有點發澀。
隻盼著她們沒瞧見才好。
“看見了,像是在那裡跪著呢。”安淑卻是乾脆利落的說了。
“我們瞧見那是姨娘的丫鬟,就沒多問,難不成姨娘還不會教個奴婢了?”
“隻是姨娘,這話都是兩方麵說的,我們畢竟是晚輩,家裡又有規矩,不該隨意開口,可姨娘也該行事周全,不叫旁人有開口的機會才是自己尊重。”
“不然豈不是讓人說母親偏信姨娘了?白白費了母親的好意。”
安淑的話,正中周姨娘的心病,說得她又是臉紅又是臊的,忙不迭應了,“姑娘的話,我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