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水
第二天,等星兒來給安池梳頭的時候,安池覷個空就把這事給星兒說了。
星兒一聽,當時就哭著跪下來,“姑娘,昨兒是奴婢嘴快,奴婢知道錯了。”
“奴婢也不是蓄意的要抓尖要強,更沒有什麼怨懟委屈,姑娘,您彆讓我出去,姑娘……”
星兒一邊說一邊磕頭,頭上眼見得就腫了。
安池扶起星兒,看星兒仿佛天塌了似的,又是好笑,又是欣慰,“我不是要趕你出去。”
“星兒,你是從小跟著我到大的,我看你,不說像親姐妹一般,實際上也不差什麼了。”
“若真的怪了你,也不會把你叫過來好聲好氣的商量了。”
“你且聽我慢慢說……”
聽安池說的意思不是要趕她走,星兒這才慢慢收了眼淚,“姑娘說。”
“大姐姐分給我那些嫁妝鋪子,你們是知道的,我也沒有刻意瞞著你們。”
“那些鋪子我看過了,賬本上我雖然不怎麼精通,可是看著年年盈利,該是不錯的。”
“那些人也是大姐姐用久了的,得力的人。”
“可是我想著……大姐姐心疼我,願意把那些人就給我用,可是大姐姐畢竟嫁的遠,到了那邊,人生地不熟的,身邊再沒有幾個信重的人,我也實在不放心。”
“所以,我想你去外麵幫我看著鋪子,擇選著能獨當一麵的夥計,可以頂替了原來的掌櫃的。”
“把那些掌櫃送還給大姐姐陪嫁。”
“這是一件麻煩要緊的事,我能信得過的,也就是你和月兒。”
“可是月兒臉皮薄,若說在外麵行事,比你差了些,所以這件事情我交托給你,你可能不辜負了我?”
星兒聽安池緩緩道來,心下大定,跪在地上磕了頭,“姑娘說的話,奴婢一定撲湯蹈火去做。”
然後又興衝衝的給安池配著首飾,隻覺得渾身都是使不完的勁兒。
安池那邊的風波,安澄安淑自是不知道的。
女學不比家學離得近,現在她們每日都得早起,安澄安淑都不大習慣,每天到了馬車上都打瞌睡。
隻是進了女學,說著笑著的,人也就精神了。
“六姐姐,今天路姐姐沒來。”安澄一進去就看見自己前麵的位置空了。
安澄口中的路姐姐,是剛剛下旨定下來的十二皇子妃路思怡的堂妹路思惟,今年九歲。
許是因為好歹都是未過門王妃的堂妹,路思惟在安澄入學第一天便和她搭了話。
畢竟是後族出身,家裡教養更甚於安家,路思惟說話做事一點都瞧不出是個九歲孩子,很有規矩禮儀。
幾句話下來,還真的和安澄這樣性子的人聊了下去。
是以,今日她沒來,安澄一眼就看了出來。
不過女學的學生,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偶爾少來一兩個也沒什麼奇怪的。
安淑掃了一眼空著的座位,也沒怎麼放在心上。
然後……連著三天,路思惟都沒來。
漸漸的,京城裡也有了些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