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出了這樣的事兒,又湊過來一些原本算是十二皇子一黨的人家。
——過來打聽路思怡身子骨消息的;湊熱鬨的;看笑話的……
路思惟在家裡如今自然不自在,現在到了學裡,本以為能鬆口氣,誰知道又是這麼個光景,一向待人溫和的樣子現在隱隱也透著一股煩躁。
正要按捺不住的時候,一扭頭看見了安澄,眼前一亮,“安妹妹,坐了這麼久,你的腿酸不酸?陪我出去轉轉,透口氣,這屋子裡悶的厲害。”
安澄原本是在聽她們的閒話,冷不丁的被路思惟看見,還有點不好意思,現下聽她這麼說,就不怎麼方便拒絕,便點了點頭。
路思惟巴不得的應了一聲,拉著安澄的手就出去了。
女學曆經多年,還是前朝便有了這麼個地方,而後今朝又複建的,很有幾處能看的風景。
現在到了四月,日頭底下隱隱有點熱,路思惟索性去了假山後的那個消暑涼亭坐著,“安妹妹若是覺得冷,就叫丫鬟備些滾熱的茶來。”
“不用。”安澄搖搖頭。
女學裡還沒開窗戶,剛剛人又多,安澄其實也有點熱。
路思惟坐下後,微不可查的輕輕鬆了口氣,“這地方倒是鬆散。”
安澄明白她的心思,點頭道,“人少,沒那麼多閒言閒語的。”
路思惟聽了,噗嗤一聲就笑了,用帕子捂著嘴,安澄隻能看見路思惟眼睛彎彎的,清亮得很,“笑什麼?”
路思惟饒有興致的打量安澄,“原以為你是個悶葫蘆的,原來說話這麼一針見血。”
安澄想了想自己剛剛的話,也笑了,“是我失言了,隻是看你能拉著我出來,估計也是不喜歡那裡人言人語的,說了應該也不怕什麼。”
“怕什麼?”路思惟還是婉婉的笑,話語卻也犀利了起來。
“甭管是誰,她們現在可不敢得罪我,巴不得我多說一句我姐姐已經是個不中用的了。”
“再說你,安家摻和不到這次的事裡,她們彼此之間已經鬨的厲害,更不會再多招惹旁人。”
“你們安家……也是很有福氣的。”
路思惟像是羨慕,像是感慨的說了一句。
安澄知道路思惟的意思,以前在安家裡,日子過得安靜,可是沒有對比,也不知道自己日子多順心省心。
自從來了女學,聽的多了見得多了才明白,家裡家外愣是沒有一點風波,是多麼不容易的事。
這話安澄就不知道怎麼往下接了……她和路思惟交情泛泛,不算極好,如今已經算是交淺言深了。
她既不好順著路思惟的話誇讚自己家,也不好反口說自己家不是,便隻帶著笑喝茶。
路思惟本就不是拉著安澄說話的,隻是煩透了女學裡的那些人,才隨意拉著個話少的人出來轉轉。
兩個人都不說話,隻默默對坐著,一直到起了風,路思惟才開口,“安妹妹,估摸著回去先生要授課了,咱們回去吧。”
兩個人回去剛落座,先生就開始上課了,那些等在路思惟門口的姑娘家隻好悻悻回去。
等上過課,先生剛出門,安澄行禮後還沒坐下,就看見路思惟那裡又被人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