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有意,五十大板自然是打得死人的,若是想要手下留情,那五十大板也就是個皮肉傷,在床上躺躺,休養幾天也就好了。
安澄不再看地上的那個丫鬟,叫來丹兒,“你去太太那裡,打聽打聽,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先不必說我這裡的事兒。”
丹兒知道這事著急,跑著出去跑著回來的,氣喘籲籲的一氣兒灌了一碗茶才開口,“姑娘,我是找太太院子裡的粗使丫頭問的話。”
“這事鬨的大,高姨娘也沒叫瞞著,一問就問出來了。”
“是這笑兒的娘,是在采買上專門負責給底下人置辦東西的人手,這段日子裡,太太不甚看家裡的帳,攏共托給高姨娘,這笑兒娘起初還好,後來幾回就總做些手腳。”
“買的東西就是個名兒,其實不能用,找了她幾回,都說是買來的時候還好的,是送到內院以後沒保管好才出了岔子。”
“今兒讓高姨娘抓了個現行,笑兒娘還嘴裡不乾不淨,推三阻四的,高姨娘原本是要她把虧空不上就好。”
“聽了這個話,才生氣要打她板子。”
安澄看丹兒還是渴的樣兒,又賞了她一盅百合水,才問道,“找了誰打的?”
“是二門外的一個小廝,就是笑兒家鄰居。”
這話說的就很明白了,既然找的是鄰居,那就下手不會重了,可平日裡嬸子伯娘的叫著,冷不丁被個小輩打了,也是夠丟人。
丟人,卻不丟命。
安澄看向笑兒,“你聽明白了?”
笑兒自己聽了丹兒的話,心裡也有點慌,她是聽見人說高姨娘要打親娘五十大板,就什麼都顧不得的來找安澄了。
也沒來得及多問,現下想起自己剛剛做什麼了……渾身都發虛。
“姑娘……”笑兒趕著給安澄磕了兩個頭,正要說些什麼……又被安澄攔下。
“什麼都不用再說了。”這樣沒規矩的人,是不可能留著的。
安澄讓丹兒包了十個銀錁子來,“你我主仆一場,如今你壞了規矩,雖說是救母心切,可是我這內屋,也沒有誰隻要有個由頭就能進來的道理。”
“不能讓你開了這個頭,拿了銀子家去吧,你,我是要不起了。”
“讓秦嫂子來,把她領走。”
安澄說完,就不再理她,那笑兒被這麼輕描淡寫的攆出去,人都愣了,“姑娘——”
不光是笑兒,連帶著素心慧心,丹兒都一並沒有反應過來,後來聽見笑兒的哭嚷,才急忙抓住她拖了出去。
宜馨閣裡,小丫鬟們最怕的是今天去了六姑娘院子的孫嬤嬤,再有就是素心慧心。
安澄雖說是宜馨閣裡頭,頭一份的尊貴,可她一來,年紀小,二來又安靜,常常是在內屋裡不出來,尋常院子都很少去。
平日裡幾乎是素心慧心說什麼是什麼,不像安淑那樣有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