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家
這次的打賭,周平月和安家姐妹,誰都沒贏,誰也沒輸——最後是路思怡先出手的。
任誰都沒有想到,路思怡當天就讓人送了一本《女則》給向瑗,據說送的時候,來人特特點明了這本《女則》,乃是路思怡以前在宮中小住的時候,皇後娘娘所賜。
這樣大的動靜,連戶部尚書向大人都知道了。
這幾日向珺都沒來上學。
都說家醜不可外揚,向家卻能鬨到這樣的地步,可據說向夫人還穩坐後宅,手裡的管家權一點都沒分出去。
這樣的事兒鬨到沸沸揚揚,向珺在家裡禁足,可向夫人卻是點到為止,不痛不癢的,引得安澄不能不奇怪,因此在晚上向沈氏問安的時候,特意留了下來。
沈氏這段日子忙著安淇的出閣禮,外麵的事兒都懶得費心了,還是聽了安澄的話,才知道這向家已經鬨出了這麼多的事兒來。
“你要問這向夫人為何地位穩如磐石,其實也簡單。”
“一來,向夫人是向大人的恩師之女,當時向大人也隻是個貧寒學子,深受先生提拔之恩,自然是要善待向夫人的。”
“所以哪怕向夫人性子如此……”
“太太認識向夫人?”安澄聽沈氏的語氣,似乎並不陌生?
“認識,她是大學士之女,我年輕的時候,也和她在些宴會上見過,她父親……也是很有學時見識的大儒。”
那還能把姑娘養成這樣?
安澄向來很有自知之明,她就不是個聰明人,可她覺得,自己如果換到向夫人的位置上,也做不出這樣的糊塗事。
沈氏看出了安澄的疑問,笑著給她解釋,“向夫人的父親是自己孤身在京任職,向夫人和母親在老家侍奉長輩。”
“她是家中獨女,身邊沒有嚴父,自幼長在老家偏遠處,是快出閣的年紀才送入京中的。”
“那時想教想改也來不及了。”
“不然,以向夫人那個時候,何必隻嫁給一個沒什麼功名的貧寒學子呢?向大人家彆看現在顯赫,向夫人剛嫁過去的時候,裡裡外外都是向家貼補提拔的。”
律法中有三不去,婦人嫁入夫家後,若有以上三條,雖有休書,也不可去的。
其中,便有娶時困後貴。
若戶部向大人真要一封休書過來,隻要有這條在,向夫人就是把官司打到禦前也不用怕的。
“而第二點,其實是更重要的——向大人隻有一個獨子,乃是向夫人所出。”
“今年才三歲。”
“三歲?”安澄想起向珺的年紀,“差了這麼多……”
“以前向大人家裡就沒有哥兒嗎?”
“有的生下來沒養大,有的就沒生下來,可能是向大人沒福氣吧?”沈氏眉眼不動的喝著茶。
輕描淡寫的帶過這個話題,畢竟安澄才五六歲,安家裡也沒這樣的事兒,澄姐兒若是明白,也不會出去亂說。
若是不明白也好,畢竟才這麼小……
可是安澄隱隱覺得,哪怕沈氏說了這麼多向大人不會休妻的理由,好像還是不大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