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澄聽見和自己隔著花,也看不清是誰家姑娘們在一起閒話。
“剛才那就是向側妃,模樣還過得去,可也不值得特特的把她從鄉下接回來。”
“若說親疏,這打小就沒見過的侄女哪有在京中的向家旁係女兒親近呢?我父一直說向大人聰明,可我看著,也沒聰明到哪裡去。”
“怎麼就不聰明了?”一個略微脆生的女聲反駁旁邊姑娘的話。
“向珺那性子……以往不知道怎麼欺負向家旁係的姑娘們呢?不知道有多少仇怨,說不準那些旁係對向大人也不滿呢?。”
“她們要是好了,能有向大人的好嗎?”
“你這話說的……好像知道什麼內情?”
那脆生的女聲有些訕訕的,“這……是我猜的。”
那發問的女聲“吃吃”的笑了一下,“瞧你這話說的言之鑿鑿,原來都是唬人的!”
幾個姑娘笑笑鬨鬨的就把這茬揭過去了。
她們說著向大人,安澄卻還在想著剛才那位向側妃。
或許是因為京城中的名門貴女,笑不露齒行不搖裙,蓮步曼曼是從小恪守的禮儀,因此誰做來都是尋常的,並不突兀,也不引人注意。
可是安澄卻是剛剛開始學的——已經學了小半年了,可是上輩子養成的走路習慣還沒改掉。
孫嬤嬤最近一看見她走路就歎氣,引得安澄現在出門就坐轎子,還讓安淑和祖母一頓笑話。
可剛剛那位向側妃……步伐走的最起碼比安澄強上太多,要麼是她夠聰明——至少比安澄不知道聰明了多少,要麼,就是她以前就學了,可是以前那鄉下地方,誰會教她?
安澄已經想不明白了,不過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這事離得她太遠。
路思惟在齊王妃那裡說過了話,餘光看見安澄又挑了個遠遠的地方自己待著,在心裡歎口氣——這性子和安淑差彆也太大。
不說她們交情本來就好,隻說畢竟是齊王妃舉辦宴會,怎麼好讓客人冷落?
便幾步去尋她,“你怎麼在這裡坐著?也不悶得慌?”
又看向外麵,“剛才我就看你發愣,是瞧什麼呢?”
外麵已經瞧不見剛才的那位向側妃了。
安澄笑道,“就是看見向側妃,想起了向瑗和向珺兩姐妹來。”
“也有好久沒聽到她們的消息了。”
“向珺……”路思惟和她本就沒什麼深仇大恨,也可憐她年幼喪母,心下有些憐憫。
“向夫人這一走,以後她的日子怕是要難,不過……”
終究是年輕的姑娘家,有什麼事還是願意往好了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