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
雖然費勁兒,可心裡卻是高興的,安淑好不容易進了安池的屋子,臉上的笑影兒遮都遮不住。
“這麼多的東西,姐姐光收拾可就要累壞了吧?”
“不過也未必,都說人逢喜事精神爽,五姐姐或許越累越高興呢?”
說的安池紅了臉,隔空擲過來一把喜鵲上枝頭的扇子,“你這丫頭,嘴也太壞了!”
安淑笑意盈盈的,“姐姐難道不好奇五姐夫長成什麼樣了?我可是看見了的……”
“巴巴的跑了來告訴你,你還扔東西?”
安淑佯裝要走,“我心眼最小了,受不得這樣的委屈。”
安池的臉越發紅了,也不好意思說話,倒是玲兒機靈,帶著笑斟了兩杯白豆蔻水,“六姑娘九姑娘,你們最好了,看見了什麼快給我們姑娘說說。”
“奴婢去給你們拿東西,是洪家送來的,我們姑娘一看見就說合適兩位姑娘,特意好好的收著呢!”
“你們看在我們姑娘這份心上,擔待些。”
安淑本就是玩笑,自然見好就收,“也罷,五姐姐,我是個最好的妹妹,哪能看著你惦記不說的道理,是不是?”
一邊喝著水,吃著喜糕,一邊繪聲繪色的描述了一番那位洪大郎。
安澄身量小,看得不如安淑真切,匆匆一眼而已,此刻也聽住了,更何況安池。
待的安淑說完,安池含羞帶笑的,親自拿了盤三絲涼糕奉給安淑,“好妹妹,辛苦你了。”
安淑得了這句話,心滿意足,“姐姐客氣不是?我知道你惦記,當然要給你打聽打聽了。”
安池轉而又看著安澄,含笑道,“澄姐兒快仔細聽著,既然是知道我惦記,那想必日後淑姐兒下聘的時候也要惦記的,那時你可也得替她好好看看了。”
安淑嘴裡的三絲糕還沒咽下去,差點噎了,“好端端的,怎麼扯到我身上來了?”
“真真是無妄之災。”
安池又替安淑斟了杯白豆蔻水,“哪裡是無妄之災呢?”
“淑姐兒,如今這屋子裡沒外人,我和你實說而已,你想著,咱們兩個也不過就差了幾個月,我若是訂了,那下一個可不就是你了?”
安淑突兀的聽了這話,點心都覺得不好吃了,訕訕的放下點心,“我可不急。”
安池笑起來如雲霧一樣,清渺好看,“這不是急不急的話,姑娘家若是急了才叫人笑話呢,隻不過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你如今不小了,可不能像從前似的,傻玩傻吃了。”
安淑被安池說的心裡都忐忑了,她從沒想過這些事,冷不丁的提起來,心裡就壓住了。
誰心裡不明白呢——嫁出去做人婦,終歸是沒有家裡自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