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了。”周姨娘也知道這事怎麼都怪不上自家妞妞的,剛才就是隨口埋怨的幾句。
轉而又惦記李姨娘,“也不知道這回,李姐姐可怎麼好……”
不管誰惦記這件事兒,外人眼裡,鬆翠園都是一點風聲沒透,先是從從容容的把各色禮物打點清楚,按照賬目入庫,然後又特意在安池那邊挪了庫房出來,專門給她放洪家的聘禮,鑰匙就讓五姑娘院子裡的人自己收著。
接著安排打賞下人,還有之後的灑掃收東西,等到全都完事了,已經是第二天晚飯時候了。
畫蓮在沈氏身後給她輕輕的捶著肩,“太太可是累壞了,奴婢讓她們燉了燕窩粥,還做了白糖桂花糕,都是清淡落胃的東西,怕吃了彆的悶悶的不消化。”
“倒還是你細心。”縱然身邊有了精明能乾的高姨娘,論說對沈氏的貼心仔細,還是要數畫蓮。
高姨娘拿著賬本進來回話的時候,正碰上沈氏吃著燕窩粥,她急忙站到一旁,等沈氏吃過了再說。
沈氏用過飯漱了口才問她,“賬目看過了,沒什麼大毛病就收起來吧,那些昨兒偷奸耍滑的,你列個名單,賞錢依舊給他們,隻是日後尋個由頭,給他們換了清苦些的地方去吧。”
“是。”高姨娘低頭應下了,人卻還沒走。
沈氏奇道,“怎麼?還有事?”
“正是有個事兒為難……”高姨娘沒有給李姨娘瞞著的打算,可也犯不上背後踩她,說起話來並沒誇大,也沒留情。
饒是如此,也已經夠沈氏動氣的了。
手裡的茶杯放到一旁,沈氏輕輕笑了下,“說起來,之前打聽的事兒,傳了消息過來,我卻是還沒和她說呢,現在既然有空了,是該給她醒醒規矩了。”
又看著高姨娘,“你處事很是不錯,這兩日辛苦你了,我前兒得了對金珠子耳環,一會兒你回去的時候拿著。”
高姨娘無聲的行了一禮,也不在這個時候多說什麼弄巧成拙,默默出了鬆翠園回去了。
李姨娘昨夜六神無主的,自然也睡不好,來見沈氏的時候也沒擦什麼脂粉,因娘家虧空實在太大,略微值錢些的首飾都拿回去了,頭上隻插了根素銀釵,耳朵上單掛著一顆灰撲撲的珠子,已經瞧不出成色。
沈氏一瞧見李姨娘這樣,氣極反笑,“幸虧這模樣是讓我看見了,若是讓哪個親戚朋友看見,還不知道怎麼說我麵甜心苦,苛待生了庶子的姨娘呢!”
李姨娘剛進正廳就跪下了,如今一聽這話,急忙磕頭,“是妾身不好,妾身一時糊塗才……”
“你在我麵前並不糊塗,隻是家裡人……也不知道怎麼著,就這麼騙得過你。”沈氏也懶懶的拿了塊點心吃著,沒叫李姨娘停下。
“你哥哥的事兒,前兒我就讓人去查了,因為五姑娘這事兒忙裡忙外的,也就耽誤了知會你一聲了,說起來,也有我的不是。”
沈氏看李姨娘哭的模樣,也懶得和她對嘴對舌的,“畫蓮,你來說吧。”
畫蓮應命,站出來一步,“之前外麵的人進來傳話,說姨娘的哥哥找到了,並沒出什麼差錯,是宿在了個暗門子那裡。”
“還有之前的那些事兒,也似乎和告訴姨娘的不大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