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
安池雖然說的是請二房眾人,可哪裡有不告訴安家老夫人的道理?早在兩天前就去特特的下了帖子。
安家老夫人拿著帖子和身邊的丫鬟一起笑的不行,“你們瞧瞧這孩子,自家罷了,何苦還巴巴的認真下請帖?”
“也罷也罷,就叫他們去玩吧,我若去了,老二媳婦必然要顧著我,又不安生,倒不如她自己能清清靜靜的吃頓小輩的宴席。”
就這麼著,安家老夫人沒去,卻特特的偷偷叫人封了幾錠銀子,“你悄悄的給池姐兒送去。”
“她小孩子家家的,能有多少體己?可彆動洪家那些聘禮,這不好的,叫她彆害臊,隻管收著,辦的好些,既是給老二媳婦心裡熨帖,也是他們大房的臉麵。”
誰知道翡翠去了五姑娘院子的時候,正碰上前麵大老爺也打發了個婆子過來給五姑娘送銀子,說的話和安家老夫人的意思差不多。
安池那裡的月兒瞧見那婆子和翡翠,笑的直不起腰來,“這可怎麼來的?我們五姑娘臨到頭倒是賺了。”
翡翠也笑道,“你隻管都收著就是。”
安池自己感念老夫人和大老爺的心意,又在原本的安排上更加厚了五成。
到了那日,早早地人就都到齊了,安洲最是愛說笑的,“五妹妹,為了等你這頓吃的,我從昨天晚上就水米沒打牙了,你都備了什麼吃的給我?”
安池和安洲素來熟悉,就也笑道,“自然是對得起二哥這餓了一天肚子的稀罕東西了。”
安澄素來不怎麼出門,若不是好歹有個安淑時常拉著她,怕是一次都不願意見人。
所以時常有些人幾日都不曾見到了,此刻正留神細看。
因著請的是二房眾人,除了在沈府的安淳——他是沒休假的,也沒有為了這個特特回來的道理,還有就是李姨娘,也不在。
雖然高姨娘周姨娘之流按理說是沒資格和沈氏以及安洲安澄他們同堂用膳的,可是安池素來做事周到體貼,也請了她們。
隻是位置比旁人靠後半席,算是半奴半主吧。
安澄看李姨娘沒來也就罷了,或許是沈氏又給她禁足了?上回的事是該給個教訓的。
倒是周姨娘,眼睛裡都是血絲,眼睛稍微有點腫,像是哭過了的。
連帶著安湄也神色懨懨的,不過還記得這是宴會上,都打起精神笑著,沒有掃大家的興。
不過安浩也是個細心的,看出了周姨娘和安湄那邊兒似乎不大對頭,便過來借著給安澄倒玫瑰露的功夫問了。
“湄姐兒那是怎麼了?被母親說了。還是周姨娘給她委屈受了?”
安浩分的明白,也不問周姨娘,隻關心安湄。
安澄被問起來也覺得奇怪,小聲道,“不清楚呢,昨兒請安的時候我還看見了十妹妹,並沒什麼事情。”
轉而看見高姨娘,“她今兒氣色倒好,看著意氣風發的。”
安浩順著安澄的眼睛望過去,“還真是。”
“算了,我多管閒事,想來也就是姨娘間的齟齬吧,隻是不該拉扯上十妹妹。”
“母女連心嘛。”安澄看著安浩又是個老學究衛道夫的模樣兒就發怵,隻敢輕輕的辯解。
安浩搖了搖頭,“這話說的不妥,按理說,咱們母親那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