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那裡可有什麼話嗎?”安澄和李姨娘也不是一點情分都沒有的,好歹以往在蜀中的時候,李姨娘待她也不錯。
荷香答道,“太太的意思是,好歹也是咱們家出去的人,雖說後來不好了,可也有往日情分在,讓人給八少爺送了一百兩銀子去。”
“再有還讓奴婢們挨個院子問問,說各人誰想儘個心的,儘管儘心,攏共起來,一起送去。”
安澄點點頭,“太太總是這麼寬厚。”
因此和安淑商量了,兩個人一起湊了五十兩交給荷香。
荷香收下後也沒急著走,“奴婢在九姑娘這兒磨蹭會兒,周姨娘的東西怕是也要送過來,她的丫鬟該是知道奴婢往這邊來了。”
安澄點點頭,又問道,“周姨娘怕是傷心吧?”
兩個姨娘她們以往關係最好,自從李姨娘走了以後,高姨娘事忙,芙姨娘闔家都沒個人理的,沈氏雖然讓周姨娘幫著管家,可究竟分到她手上的事兒也不多,周姨娘整日悶得慌,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可不是……”荷香說起來,也有點感慨,“周姨娘當時就愣了,站都站不穩了,差點暈過去。”
“連十姑娘也是眼淚汪汪的,到底是她們情分好了,惦記著李姨娘……”
說著話兒,周姨娘那邊的東西都送過來了,足足裝了好幾大包,是杏兒桃兒拿著的,兩個丫鬟眼圈也是通紅如核桃。
看見荷香就跪下了,“姐姐,求您好歹在太太跟前兒說兩句好話,讓我們姐妹兩個去送姨娘一程。”
“姨娘是糊塗,不懂規矩,惹了太太,被趕出去理所應當,如今死了也是自作自受,可好歹我們主仆一場,對我們也是沒什麼可說的,總不能如今人沒了,我們連個心都不能儘。”
安淑在旁邊看著唏噓,悄悄和安澄說話,“這李姨娘不成想還有兩個好丫鬟。”
荷香和桃兒杏兒認識多年,往日裡也處的來,如今看她們哭的可憐,雖沒一口應下,卻也有幾分鬆動,“罷了罷了,我去問問太太,太太應不應,我可不知道。”
桃兒高興的給荷香磕頭,“姐姐肯說,就謝謝姐姐了。”
鬆翠園裡,沈氏聽著荷香的回話,也有些感慨,“不成想李姨娘在安家多年,也還有個好人緣兒。”
隨手翻了翻周姨娘帶的一大包東西,除了銀子,還有幾件簇新敞亮的衣裳,都是今年沈氏新給周姨娘做的,如今都叫她拿了出來給李姨娘做裝裹。
再往下,還有幾支珠釵玉簪,都是金晃晃明亮亮的好東西。
沈氏歎了下,“這東西你們就叫桃兒杏兒送去吧,可彆落了那家人手裡。”
荷香點頭應下後又問沈氏,“太太,咱們可要給李姨娘要個公道?”
沈氏搖搖頭,“都不是咱們家的人了,咱們怎麼要公道?師出無名,不過你著人看著點淳哥兒,若是他要做什麼,在背後幫襯著些。”
“對了,李姨娘的事兒,可告訴老爺了?”
荷香搖頭,“老爺還沒回來,奴婢也就還沒說。”
沈氏想了想,“告訴他一聲兒,他肯不肯儘心是另說,好歹也是給他生兒育女過的,這樣的大事得讓他知道。”
“芙姨娘那裡不用特意送信,她知道就知道,不知道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