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笑道,“我可是見過你那大閨女兒的,愛說愛笑,活潑得很,我看著都覺得高興……”
“今兒怎麼沒來?”
沈氏輕聲湊到吳夫人耳邊,“我們家五姑娘不也是定親了嗎?”
“這時候就不好出來了,可她一個姑娘家孤零零的也寂寞,淑姐兒自告奮勇的,就去陪著池姐兒了。”
吳夫人笑著點點頭,“這孩子像你,重情重義的。”
“說起來……可是定了洪家?”
看見沈氏點頭,不大高興的扭了下臉,轉而勸她,“洪家是門好親事沒錯,可你也聽見那許家魏家的事兒了不是?”
“魏家那是什麼門戶兒,說好聽了是個侯爵,說難聽了……那朝廷對他們和對那些年年吃救災糧的人有什麼兩樣?不過都是拿點錢米養著,維護朝廷的體麵罷了。”
魏家拿這樣的手段夠上了許家,是不大光彩,尋常時候安澄也是聽過些閒言閒語的,可像吳夫人這樣明晃晃直白的瞧不上魏家的,還真是頭一個。
吳夫人估摸著是看出來安澄的驚詫,不好意思的用帕子抿抿唇,“我這在孩子麵前說話不中聽了。”
“也罷,不說他們家那門戶,倒像是我勢利眼了,其實若是人好,門戶低些也不怕。”
“就說我那定下來的大兒媳婦,不怕你們笑話,五品官兒的嫡女,可我就是看中了她會說話能辦事兒,門戶低了娶回來當宗婦我也要!”
沈氏心裡微微一動,想起當初年前剛回京裡,安老夫人和她提起過的姑娘家,多問了一句,“是哪位?我竟是沒聽說的。”
說起自己的大兒媳婦,吳夫人掩飾不住的驕傲,看得出來是極其滿意的,“因著還沒下聘呢,不過我們家祖傳的玉鐲子已經給人家姑娘送過去了。”
“隻是我私心總想著選個最好的日子,才等了等,其實若不是你們兩個,我也是不說的。”
“月如在京裡的時間短,可能不大知道,就是戶部郎中薑大人家的那個姑娘,蘅娘。”
“我是一早就看上的,隻預備著等到了日子去提親呢,這孩子可不知道比魏家的那兩個強了多少倍呢,好的很。”
“不怕你們笑話,若不是薑大人家裡舍不得姑娘,我都是恨不得現在就娶回來的。”
和恭郡主笑著打趣吳夫人,“真是看出你這急性子了,哪裡至於如此呢?”
而沈氏,看著吳夫人提起薑蘅娘時,嘴角壓不住的滿意,一時間,心裡微微有些後悔,不過轉而也就釋然了——天底下的好姑娘多,哪能有一個算一個,讓他們安家可著挑呢?
隨即笑著恭喜吳夫人,“那等你們家辦喜事兒的時候,我可得好好過去吃杯喜酒,你說是不是?”
幾個人又說笑了會,就聽見外麵有人傳,“新娘子進來了!”
新娘子是宜妃娘娘娘家很近的旁支選的,據說是以前還進宮陪過宜妃娘娘些時候,年紀雖不大,可是按照輩分,十二皇子也得叫她聲“表姨母”。
——也難為了,宜妃娘娘家還真能選出這麼個處處合適的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