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好心給吳夫人出主意,“若說是娶親,高門大戶自然是好的,可也要看什麼樣的庶女。”
“若是戰戰兢兢在嫡母手下討生活的,要麼是瑟縮,要麼是刁滑,顯少有心思坦正的。”
“倒不如去看那六七品家小官兒,門風清正,落落大方的姑娘家。”
吳夫人冷笑了一聲,“這個道理我當然是明白的,可是說給她聽,也要她肯才是。”
“我那妯娌養這個侄兒,一心是要個好名聲的,若是找了個家世低的,怎能看出她仁慈?”
“也隻是,她不怕求了個愛攪事兒的,家裡不得沸反盈天了?”
“罷了罷了,左不過已經分家了,她一意孤行,和我有什麼乾係?”
向大人父母不在,外院男子們尚可應酬,內宅女眷裡這裡,就沒什麼德高望重的長輩支應了,不過是旁係的兩個夫人。
隻是家世不高,也沒什麼底氣應酬這些貴夫人,和恭郡主看了出來,伸手拉了拉沈氏和吳夫人,“咱們也彆在這裡了,喜酒吃了,禮也成了,算是給足了他們尚書大人麵子了。”
“我那裡收了許多好雪水,去我家裡,吃杯茶吧?”
沈氏點點頭,“正好,瞧瞧你那閨女兒,今天也沒帶來。”
和恭郡主無奈的笑笑,“我那閨女兒,脾氣最倔了,她和向珺不好,一聽說向家的事兒,就和我鬨上了彆扭,死活不肯來。”
“我也就隨她去了。”
和恭郡主的住處離豐安縣主府不遠,走的都是差不多的路,隻是今天向家娶親,車馬更多些,比往常還耗了時間。
安澄回來這段日子,去過周平月家,去過豐安縣主府,去過洪家,還去過信王府……和恭郡主府上和豐安縣主家裡倒像是一個路子的,富麗大方,雍容而不落俗套。
和恭郡主一進門就開始叫人烹雪,“在那兒吃了些不冷不熱的葷腥,正膩得慌。”
又笑著看向安澄,“澄姐兒,姨母這裡有極好的白果羹,你嘗嘗?”
話音未落,就聽到外麵吵吵嚷嚷的女聲,正是明樂縣主,“母親,是淑姐兒來了嗎……”
及至跑到院子裡,看見安澄,略微有點失望,轉而又笑了,“你來了也好,我一個人在府裡都悶壞了。”
“咱們兩個去梅林煮梅花去,正好你回去的時候還能給淑姐兒也帶上一條。”
和恭郡主和沈氏笑著看明樂縣主把安澄給拉走了。
吳夫人等到安澄出了門,眼睛閃了閃,笑著看向沈氏,“你這孩子真是安靜溫和得很。”
“像是個極好相處的性子。”
提起安澄,沈氏笑影兒更深了,“可不是,這孩子也不知道隨了誰,很柔和安靜。”
吳夫人點點頭,“我就喜歡這樣的姑娘家,說句話不怕你多心,你我都是有兩個兒子的人,這大兒媳婦,自然是要找個能擔得起家,理得了事的,這小兒媳婦就得挑那性子溫和的。”
“不然兩個兒媳婦就吵吵鬨鬨起來,家裡還有安靜日子能過嗎?”
“就說你們家,雖說像是倒過來來了,可也是一個擔得起事,一個擔得起人來,這才是家宅和睦的意思。”
沈氏聽著吳夫人隱隱約約的,有點試探,心下微微一動,“你這急性子的,我們家澄姐兒才多大呢,年紀小,如今瞧著這樣,誰知道以後呢?倒是不必說這麼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