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承想,這樁親事竟落在了向珺頭上?
安澄看著安淑的神色……像是高興又像是不高興,說難過也不算難過的……“你這是怎麼了?”
安淑接過鶯歌端上來的五豆糕,沒滋沒味的吃了一口又放下,“說不出來心裡的滋味兒。”
“若是以前,我肯定要笑話幾句,說這才叫惡人自有惡人磨呢,可是現在……”
“向珺也是可憐。”
“她是戶部尚書唯一的嫡女,向府有一個為她著想的,這事都輪不到她來,可見她如今處境實在不好。”
安淑說的安澄也沉默了,好半天才開口,“姐姐也彆給旁人操心了。”
“其實想想,這事兒也有好處,向珺名聲在外,以後不管嫁給了誰,若是過日子有一點磕磕絆絆的,難免人家都要想到向珺頭上。”
“如今到了林國公府上,大家名聲都是汙遭一片,誰也彆嫌棄誰,或許向珺還真能站住理呢?”
“事到如今,也隻能這般想了。”安淑聽了安澄的話,神色也沒見多輕鬆。
姐妹兩個剛說完話,就聽見外麵有人通傳,“十姑娘來了。”
話音剛落,安湄就已經蹦蹦跳跳的跑進來了,後麵的丫鬟急忙忙的跟著進來,氣喘籲籲的行禮。
安湄一進來看見安澄安淑就笑了,“我去宜馨閣,她們說姐姐出門了,我一猜就是來了這兒。”
“快坐,現在外麵秋老虎厲害,熱著呢。”安淑一邊說,一邊把剛剛的豆糕遞給安湄。
“你怎麼挑了這個時候過來了?雖說是秋天,也難免中暑。”
安湄放下糕點,“上回姐姐不是說我用的那個荷包精致嗎?”
“那個是芙姨娘做的,她聽說兩個姐姐也喜歡後,照著模樣兒也做了兩個,你們是知道太太,不喜歡芙姨娘出門的,她就托我,給你們送了過來。”
芙姨娘起先來安家的時候,沈氏雖沒說的明白,可也是不許——尤其姑娘家和她多接觸的。
如今眼看著姑娘們一個個大了,芙姨娘雖看著嬌弱,性子卻還老實,偶爾的周姨娘也去和她說上幾句話。
周姨娘自己女紅差,原來有著李姨娘給她時時描補,現在倒是芙姨娘閒下來了,常給她做東做西的。
隻是這還是頭一回,芙姨娘給她們兩個做東西。
安淑接過來,仔細看了笑道,“繡的可真好。”
又回頭叫丫鬟,“那豆糕還有剩的嗎?”
“你拿著給芙姨娘送去,說大熱天兒的,辛苦她了。”
安湄雖然就是來送東西的,可東西送到了,也沒就走了,“我看著這幾個荷包精致成這樣,不像是一兩天就能趕工出來的東西呢。”
“原來芙姨娘雖說也做,可都是偶爾的,三五個月才送過來些,現在都是常做常送。”
“我姨娘有時候過意不去,就說不必這麼多,芙姨娘也隻說,她如今空閒時候多,無事可做,才打發時光的。”
安林二老爺的行蹤……安澄安淑是不怎麼過問的,他也很少往後宅來,時常十天半個月見不到都是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