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澄一聽就笑了,“有姐姐在,我怕什麼呢?”
一直到了鬆翠園正廳,還沒進門就聽見了裡麵哭哭啼啼,吵吵鬨鬨的聲音。
廊下站著的,除了沈氏的丫鬟,還有大太太魏氏的丫鬟,再有幾個眼生的……模模糊糊的好像以前跟在魏晶身邊來著?
隻是時間長,安澄也忘了。
剛進去就看見宋氏拉拉扯扯著魏氏,哭的不休,沈氏在旁邊仿佛看不見似的喝茶,還有興致讓丫鬟上了碟子椒鹽酥。
“這是我們來的不巧了。”安淑帶著笑,也不問什麼緣由,隻依著規矩請安。
宋氏一看見安淑,對著魏氏哭的更加可憐,“妹妹啊,你看看你這侄女兒,和你那個侄女兒差什麼年紀了?”
“偏偏落到那麼個人家兒,讓人家磋磨的,連個好模樣兒都沒了。”
“我們麵子小,去了以後說什麼人家也不放心上,你麵子大,難道能看著你侄女兒讓人白白折騰沒個孩子?”
“你怎麼能不給出口氣呢?”
魏氏讓宋氏哭的沒了腦子,眼前也是一片通紅,“可憐的晶姐兒,這……怎麼就到了這步田地?”
說著就要起身跟宋氏過去許家。
還是安池眼疾手快的按住了魏氏,“母親彆急。”
“舅母有什麼話,不妨說的更加明白些,自打你過來了,哭一句罵一句的,許多事兒我們都沒聽清楚。”
安淑怕安池自己壓不住宋氏,幫著開口,“我過來了,隻聽見說什麼沒了孩子,讓人白白折騰……”
“怎麼?魏大姑娘有了身孕嗎?讓誰折騰沒了?”
“請了太醫什麼的沒有?可是已經說了?”
“再者,就算是骨肉至親,大伯母也是安家的人,給了安家做兒媳婦,舅母有什麼話,豈不是應該先稟報老夫人,老夫人應允了,舅母才好給你出去。”
“一味胡攪蠻纏著大伯母和我母親做什麼?”
“難不成我母親還能做大伯母的主不是?”
安淑說的宋氏對不出理來,隻好拿著帕子繼續哭,“我是說不過姐兒的,姐兒是何等金尊玉貴的人,就是說了什麼我也隻好聽著罷了……”
“也算是我們拜錯了佛,她晶姐兒這輩子命苦……”
宋氏說的魏氏越發覺得自己心虛,好言好語得去勸安淑,“淑姐兒,你低聲些吧,嫂子心裡本就不好受。”
“我也就陪她去一趟就是……”
魏氏性子一直這樣,安淑對著她早就沒了脾氣,“既然大伯母這樣說,我是小輩,沒有攔著您的道理。”
“可是如今我幫著母親管家,大伯母出門了,若是老太太問起來,我怎麼回?煩請大伯母教教我怎麼說。”
魏氏是最軟脾氣的人,被安淑一盤問,張口結舌的,“就……就是陪著嫂子去許家要個說法……罷了。”
“晶姐兒因為婆婆苛待,沒了孩子,難不成要……我不聞不問嗎?”
“不聞不問自然是不成的,可也得請長平侯夫人說清楚,是怎麼苛待的,哪位太醫或是大夫診斷的?”安淑條理清楚,儼然是不好糊弄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