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原本想說安池雖說是個庶女,可那是魏王妃唯一的親妹妹,大房就這麼個女兒,況且安家是京城裡數得上富戶,就是為了魏王妃的麵子,那也不會差了。
可想了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必苦口婆心的勸呢?
反正就是比不過的,什麼侯府嫡女……也隻是個窮架子而已。
剛才她可都看見了,那跟著安家九姑娘的小丫鬟才多大啊,怕是還沒混上一等丫鬟的例呢,頭上戴的都是個鑲嵌著紅寶石的金簪子,她眼看著跟著魏晶快十年了,也比不得。
魏晶不受控製的想,如果是她嫁到了安家……那安家這些東西都是她的,她孩子的。
沈氏又是好說話的,也用不著她日日像對待著許夫人那些小心伺候,沒準孩子也不會掉。
那她若是生下了嫡長孫……那她……
魏晶越想越心熱,及至回過神來,又不由得泄了氣,這回更不願意在安家待著了。
“我出門前母親要我早點回去,咱們不留下吃飯了,這就走吧。”
丫鬟巴不得趕緊離了這涼嗖嗖的地方,立馬扶著魏晶起來。
另一邊,眼看著安池出門的安淑快哭成了淚人。
安老夫人原本也是難過,眼淚汪汪的,及至看到了安淑哭的鼻子都紅了,又是難免要笑,“傻孩子,快彆哭了。”
“左右你五姐姐就在京裡,親家又是好說話的,那想要回來也是容易的,你若是想她了,就去看看她也不怕。”
“等過了日子,你也出了門子,那你們兩家比現在還要近呢。”
安老夫人說的安淑臉紅,又有點不好意思哭了,“祖母打趣我……”
“沒打趣你,說的是實話。”安老夫人拉著安淑,讓她在腳踏上坐下,“你們姐妹離得近,彼此有個照應,我終歸是放心的。”
“不瞞你說,彆說你了,就是以後的澄姐兒湄姐兒,我都不讓她們嫁的遠了,像你大姐姐那樣孤零零的。”
“知道她身子不好,咱們請個大夫都不容易。”
說起安淇,安淑也忘了哭了,“算算日子,咱們送去的大夫也該回信了,可說了大姐姐的身子骨是怎麼個意思了?”
“說了,還是當初小產落下的病根兒,且要好好養著呢。”安老夫人再怎麼樣,也不好把這女人的病事兒和安淑細說。
實際上,安淇的毛病比安老夫人說的嚴重得多。
若不是派了大夫去,安家還被蒙在鼓裡——安淇自打兩次小產後,身子就一直淋淋漓漓的止不住血。
且又勞心費神,閨中的時候養的底子也不算好,現在都虛耗透了。
安老夫人看見來信,頭發都愁白了一大片,心都掉在嗓子眼,一直看到後麵大夫又說,好在年紀小,好好養著,還能補得回來,這心才放下了些。
而且……終歸安淇膝下已經有個兒子了,這是最要緊的。
也聽說安淇自己身子不好了以後,也給魏王挑選了幾個美滿的侍女,可是魏王也淡淡的,北地忙,他差不多都睡在兵營。
安老夫人一時心疼安淇,夫君顧不上她,一時也放心,在兵營裡,就不會招惹什麼女人,安淇擔子輕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