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宮女猶猶豫豫的開口,“怕是來不及了……信王妃把向側妃送到皇後娘娘宮中了。”
宜妃娘娘一抬眸,“……你說什麼?”
宮女一直跪著就沒敢起來,“奴婢手腳慢了些,去到信王府上的時候,信王妃已經把向側妃悄沒聲兒的送到宮裡了。”
“因著是和王妃同車,王妃隻帶了向側妃一個人,其餘的手下人一個都沒帶,咱們竟然不知道這個信兒。”
“娘娘……進了皇後宮中,咱們下手可就不容易了。”
說是交給皇後娘娘照顧,若真出了什麼意外,那也是皇後娘娘的緣故,可是進了皇後宮中,下手哪裡是那麼容易的事?
便是下手,難保被皇後娘娘抓到把柄。
宜妃娘娘怒極反笑,“我可真是有了個好兒媳婦……賣婆婆和丈夫一點都不帶手軟的。”
說完也是隱隱後悔,或許當初不該下手乾脆利落的讓路思怡絕育,一條後路都不給她留,她自然就不知道該向著誰了……
“娘娘,信王妃何故非要幫著向側妃留下這個孩子……”宮女自然知道信王妃和宜妃娘娘十二皇子不是一條心的,那何必非要保這孩子呢?
左右和她並不相乾。
“她當然要保……”宜妃娘娘冷笑一聲。
其實若她是信王妃,也是要留的,一個生不出孩子的女人,能有個機會抱一個生母不能見天日的孩子,為什麼不留?
有這孩子在,日後信王登基,總會留她一命,日後太子登基,說不準這孩子就是信王爺了。
這孩子……隻會讓路思怡更加有恃無恐。
“那咱們怎麼辦?”宮女沒了主意。
“辦法……肯定是有的。”宜妃娘娘眼睛裡神色晦暗。
“就看咱們向側妃是覺得沒出世的孩子要緊,還是相依為命的兄弟要緊了。”
宜妃娘娘微微眯了眯眼睛,像一隻貓一樣,冷漠又野性。
皇後娘娘近來的風光無限,連帶著路思惟在學堂裡說話都更加有底氣了。
“魯姐姐眼看著也要出閣了,說是想請以前的姐妹們都聚聚,便是以前不熟,以後常來常往的,也就熟了。”
路思惟口中的“魯姐姐”也就是新近的未來太子妃。
她辦的宴會,自然是人人都趨之若鶩的。
路思惟卻不見厚此薄彼,素來學堂裡熟悉的人都給發了請帖,就連許久不說話的安澄也有。
既然接了請帖,那就不好不去,可是魯國公家實在不熟,想了想,安澄去找了洪霞打聽。
他們終歸都是武官人家,是要更熟悉些的。
洪霞自然也拿到了請帖,看見安澄手裡的東西,一聲輕笑,“我正發愁自己一個人去可怎麼好,你既然也要去,那就不妨事了。”
安澄笑道,“去是要去的,可我自來沒見過魯國公家的女兒,不知道是什麼樣的,姐姐能不能和我說說?”
洪霞凝神想了想,又鬆了眉,“是了,淑姐兒如今怕是不方便去,不然她是識得魯姐姐的。”
“魯姐姐性子爽快,愛個投壺還有打馬球,不過這宴會遍邀京城貴女,有愛這個有不愛的,未必就隻預備這個你也不用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