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看見了,也微微勾了勾嘴角,頗有幾分敷衍。
安澄自然是看出來了,不由得微微一愣,安家在朝堂上地位不算低,又素來不站隊,安淑在貴女圈上情分一直不錯,再往上說,沈氏當年的人脈也不淺,故而人人都給安澄幾分麵子。
雖說她在宴會上從不出頭,可人人也都是笑臉相迎,這樣勉強應對的,還真是頭一回看見。
那姑娘身邊和她親近坐在一起的,該是她的妹妹,似乎看出安澄好像有點驚訝茫然,微帶歉意的笑笑,拿起桌子上的果露,遙遙對安澄舉了舉杯。
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安澄也不是會遷怒的性子,便也舉起杯,客氣的抿了抿。
舉杯的姑娘看見安澄還肯給她幾分麵子,不由得笑意深了些,起身走了過來,站到安澄身邊,行了個平禮,“妹妹好,我是李明月,隻知道妹妹在家行九,卻是不清楚閨名的。”
安澄起身,還了一禮,“我叫安澄。”
一邊說,一邊卻有點疑惑,安淑也有幾年不出來走動了,安湄又因著庶出的身份,很少和她一起出來,如今各家姑娘見了她,都隻叫“安姑娘”,能知道她行九的,該是有些淵源的。
然後又笑道,“李姐姐心細,倒是知道我在家的序齒。”
李明月微微一笑,也是解釋也是進一步說透,“咱們兩家,原是沾著些親戚的。”
“我之前去姨母家裡,聽我表嫂說的。”
“說起來……我表嫂,安姑娘也是該叫一聲……表姐的。”
托魏晶的福,安澄現在聽見“表姐”兩個字就起雞皮疙瘩。
畢竟能讓安澄叫一聲“表姐”的,除了沈紋,沈斐,再遠著些的,就是魏晶魏曉,彆管內裡如何,外人看來,這聲表姐就是搭得上的。
尤其沈紋沈斐現在還沒出嫁,那就隻能是……
安澄覺得自己有點笑不出來了,“魏晶?”
聽見安澄直呼其名,李明月眼睛閃了閃,點頭應了一句,“正是呢。”
這下安澄一點說話的興致都沒了,就隻笑道,“我回來京城的時候晚,和許三奶奶歲數差的也多,倒是關係沒那麼深。”
“也不知道還有李姐姐這門親戚,姐姐彆怪我。”
李明月自然看出了安澄的生疏,不好再多話,也就自己給自己個台階下,“妹妹歲數小,不知道也是尋常。”
然後看看外麵,“如今各家姑娘都差不多的要來了,我也不好在這裡倒擋路了,就先回去了,等會吃過席玩笑的時候再來找妹妹。”
安澄笑著點頭。
等到李明月回到座位上的時候,李明欣早已經等的很不耐煩了,正一下一下揪著席上擺著的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