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兒子要讀書進官,不能有一個罪臣父親。”
“罷了……”沈氏在心裡歎氣,“我不願這樣,卻不得不為之……”
畫蓮不用沈氏再多說,指揮著兩個婆子下去,徐姨娘的嘴又被堵上,就這樣漸行漸遠。
沒多久畫蓮就回來複命,“太太,解決了。”
沈氏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很是感慨,“我真的不想見血,可徐姨娘實在拎不清楚,原想著,左右想收拾的是二老爺,徐姨娘叫她長個教訓就得了。”
“誰知徐姨娘比二老爺還不清不楚的,二老爺尚且知道不怨恨大老爺,徐姨娘反倒怪上我了……”
畫蓮在一旁安慰沈氏,“是她自己福薄。”
沈氏不讚同的搖搖頭,“是老爺縱的她,也是我從一開始刻意沒約束的緣故。”
畫蓮手裡還有一千兩銀子,是沈氏從二老爺的私房裡拿出來,原本是要給徐姨娘做路儀的,現在也不知道怎麼辦了,“那太太,這銀子……”
沈氏不在意的擺擺手,“給她好好置辦喪事吧。”
花一樣的年紀就沒了,也是可憐,卻也可恨。
二老爺能記她多久呢?
沈氏看向畫蓮,“時候差不多了,咱們也得去救救二老爺了。”
沈氏讓那些媳婦婆子提前清了外院的外男,才施施然進去,二老爺已經被打的說不出話了。
沈氏一見,就抱著二老爺哭起來,跪下向大老爺求情,“大老爺,二老爺不過一時糊塗,現在打也打了罵也罵了,您好歹也得給他留一口氣,不看他,也看在您這兩對侄子侄女份上啊……”
那小廝沒得大老爺的命,也不敢停,沈氏隻抱著二老爺的頭,一點不耽誤板子往下落,哭的聲嘶力竭,“大哥大哥!都是弟妹的錯,弟妹不夠賢德,沒能勸誡老爺,您要打就打我吧!讓弟妹替老爺受罰吧……”
二老爺迷迷糊糊的,隻聽到沈氏的哭聲,感覺自己是被沈氏抱著,動動唇也說不出話來。
沈氏這樣,大老爺也無法再打下去,更何況,弟弟再打也是真要沒氣了,這才揮揮手,“行了……”
小廝巴不得這一聲,立馬放下板子跑了,沈氏趕緊叫人把二老爺抬回去,又忙不迭的讓人去喊了太醫。
二老爺被抬進沈氏隔壁的房間,他挨打的時候沒脫衣服,那肉和衣服都黏粘在了一起,荷枝荷葉看著都覺得難受。
沈氏出了外屋去吩咐蓮子,“叫周姨娘把東西搬進芝露閣吧,如今湄姐兒還小,先帶著她住。”
“李姨娘還留在續芳樓,那裡離淳哥兒的蒼蘭軒近,方便她照顧,再給二老爺煮個當歸豬肝湯來。”
待的吩咐周全了,沈氏又進了裡屋,荷枝荷葉在一旁把都被打成布條的衣服拿去燒了。
二老爺已經昏睡過去,睡得也不踏實,不住的皺眉,臉上說不出是汗是淚。
沈氏冷眼在旁邊看了會,太醫也來了,見了二老爺的傷被唬了一跳。
不是沒見過挨打成這樣的,隻是到了二老爺這個歲數還被家裡打成這樣的……他是頭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