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鬟眉開眼笑的應下了。
二房裡,沈氏正等著畫蓮回來預備著年下對賬的事,大房裡的安淇也是如此。
紅袖拿著賬本,一行行念給綠衣聽,綠衣在旁邊畫上,安淇在旁邊繡著荷包,彩繡輝煌,織金錯彩,用了十二分的心思。
紅袖和綠衣對了一本人名後放下冊子,把暖閣裡的碳火燒的更旺些,又給安淇換過腳爐,“姑娘,咱們這荷包還繡啊?”
那荷包是給二太太繡的,可如今……紅袖想到老太太剛把姑娘叫去說的話……二太太雖說也沒一口回絕,也願意請太後下旨,卻隻是把姑娘許給個閒散宗室。
那這荷包繡不繡的……還有什麼意思?
安淇繡的累了,閉目養神一會,“當然繡。”
“一來,二嬸願意為了我的事出力,我就該謝謝她。”
“二來,我也想再試一把,如若不成……”安淇苦笑,“那也就認了,祖母說得也不錯,一個有封號的宗室,將來也能幫我扶持娘家,再有太後懿旨,我的日子也不差了。”
說到底,是她心高了,想嫁給皇子,想把安家扯進去爭儲。
可即使心高,她也想再試一次,隻有皇後,才能蔭封母家。
安淇一心一意的繡著荷包也沒看外麵天色幾時了,等繡到最後開始收針時才發現已經掌燈了。
“什麼時候了?”安淇讓綠衣給自己一下一下捶著酸疼的肩膀。
“快要用飯了,外麵已經在擺了,紅袖姐姐看姑娘繡的辛苦,特意叫廚房燉了夏枯草馬蹄湯給姑娘明目。”綠衣看安淇肩膀都僵了,也是心疼,“姑娘可累壞了。”
“這就算累了?”安淇對著燭光看荷包,滿意的遞給綠衣,“找個精致的盒子裝了吧。”
宜馨閣裡,安淑看見鍋子正高興著,“真香呢,在暖閣裡都聞到了好味道。”
鶯歌笑道,“這是二太太添了銀子給二房貼補的,如今天冷,隔三差五的吃個鍋子也好。”
這天晚上,安澄安淑幾乎都沒吃彆的菜,一個不大的鍋子被姑娘兩個分的乾乾淨淨,引得趙嬤嬤孫嬤嬤湊在一起又是笑又是勸,“兩個姐兒也是大家閨秀,怎麼吃起東西這麼樣兒……”
安淑可不在乎,“我和九妹妹都在長身體抽條兒呢,就該多吃些,你說是不是?”
安澄捧著圓滾滾的肚子心滿意足,眯著眼睛笑,“六姐姐說得是。”
吃多了……就愛犯困,安澄眼看著就要栽歪在坐塌上,被孫嬤嬤眼疾手快的拉起來,“我的澄姐兒誒,可不能就這麼躺下了,眼看著冬天睡得早,再不走走明天要積食的。”
又忙著問慧心,“山楂水好了嗎?給兩個姐兒倒一碗來。”
看著安澄安淑都喝了下去,安淑頭上吃了鍋子的汗也消了,趙嬤嬤勸安淑,“六姑娘,這天都黑了,咱們也回去吧,走這一路剛好消食?”
安淑點點頭,“成。”
丹兒一直在外頭站著看門呢,看見安淑並一群丫鬟婆子出來了,眼睛一轉,拿起個燈籠,“奴婢給六姑娘送回去吧?”
出來的是慧心,看她這樣殷勤也沒往心裡去,隻當小丫鬟想要點賞錢,“那你好生送著,路上小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