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茂茂耳朵動了動,好像是聽到了什麼似的,揚著下巴朝閔阿西三點鐘的方向伸了伸。
“那個方向有人跑著過來,跑得很快。”
順著熊茂茂給的方向,閔阿西眯著眼睛努力去看,那是通往村道的一條小路,路的儘頭,除了黑漆漆的一片,什麼都看不清楚。
閔阿西等著看了好一會玩兒,也沒看出什麼名堂,便又搡了搡熊茂茂。
“根本沒有人!”
“十一、十、九、八、七……”
熊茂茂也不做過多的解釋,直接從十一開始倒數。
剛剛數到三,一個黑影出現在了儘頭,在皎潔的月光下,飛快前進。
閩阿西忍不住地低聲驚呼。
“月神媽媽在上,真的有人過來了,你也太神了吧?”
“我說過,天生五感過人,沒法子。”
熊茂茂盯著那個快速前進的黑影,霎時間皺起了眉頭。
“簡哥怎麼來了?”
閔阿西道“這人你認識?”
熊茂茂點點頭,又開始一本正經地誤導小姑娘了。
“他叫呂行簡,和我姐指腹為婚,可我姐一直把他當成弟弟。後來,我姐遇到了臉哥……”
熊茂茂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話,可合在一起,意思就不太對了。
萬一後頭被人拆穿了,她也能很好地解釋。
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是你的理解有問題。
這是語言藝術,不是謊言。
果然,閔阿西沒能察覺其中的問題。
“我就知道閩阿北這懶貨突然作妖肯定有問題。”
怕熊茂茂不清楚緣由,閔阿西特意解釋給她聽。
“夜宿野狼林的時候,如果女方除了什麼意外,像是被野獸襲擊受傷、或者被強人掠了去,這就說明男方能力不夠,保護對方,出現這種情況的話,除族儀式就會中止。”
“阿爸說了無論如何,後日之前貓崽的儀式必須完成。閔阿北這個作死的,真是不知道輕重緩急。”
閩阿西跳著腳就要跑出去找她哥麻煩,熊茂茂又拉住了她。
“他們有兩個人,你攔不住的。”
“我們換一下,你偷偷包過去送吃的,我來吸引他們兩個人的注意力。”
閔阿西麵色古怪地打量著身無二兩肉的熊茂茂。
她阿哥再怎麼說也是個年輕小夥子,剛剛來的那人更是年輕力壯,就憑瘦高瘦高的熊茂茂,想攔著他倆進林子搶人,八成是做夢。
“就你?我還不如打電話叫搬救兵叫些住得近的長老過來!”
熊茂茂不置可否地搖搖頭。
“你叫救兵沒有用的。”
“剛才你也說了,不管女方出現什麼問題,都能歸咎於男方能力不夠。隻要你哥這麼一說,你們寨子的那些長老們肯定站在你哥那一邊。”
閔阿西昂著頭,賭氣道“就算沒用,也比你一個人攔他們兩個人強吧!”
熊茂茂將竹籃和保溫壺塞到閔阿西手裡,隨便在地上撿了塊鵝蛋大小的石頭,手掌輕輕一捏,石頭成了粉末。
“忘了告訴你,我除了五感超人,力量也超人。”
說完,輕輕地對著手掌吹了口氣,石頭粉末便隨風飄散開了。
看著眼前這位力量超凡的高人大姐,閔阿西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堆出個諂媚的笑容。
“大佬,還請對我哥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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