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裡有開山斧,直接自己開路,繞開剛才被送回來的那個範圍,砍了一大捆摞起來足以趕上她身高的灌木樹枝,用樹藤綁縛了,背起來回程。
所謂螞蟻背樹葉,黑瘦黑瘦的小丫頭,遠遠望去就隻能看到碩大的灌木枯枝在走動。
中途還給自己墊巴了點吃的,在武館祖宅泡了一壺咖啡,精神的不要不要的。
唯一難受的也就是身上最外層的衣服忒膈應,臟汙,有味道……
可是人生本來就應該是不完美的,李華甩甩頭,來到山神廟前就放慢了腳步,做出艱難狀。
就當飆戲了。
山神廟裡這會兒人多著呢,能爬起來的都得活動活動不是?這麼一大捆行動著的柴禾進來……
想低調都不行。
何況柴房門前還蹲著一堆兒尋思過味兒來的李家人,雖然李華武力值強悍,但是唯一的鐵鍋不要回去真不行,沒法兒做飯呢!
逃難出來的人家,鐵鍋可是巨額財產。
劉氏長本事了,這次守住了柴房門,任憑外麵怎麼叫罵都無聲無息。
分家了呢。
除了叫罵“還我們鐵鍋”的句子,李華還聽見二嬸田氏嘴湊到門縫處在努力誘哄“大嫂你再想想這家真能離開不?虎頭就算能活也撐不起家吧?你不跟老夥合著過日子,到時候要服勞役了你叫誰去?”
分家這件事兒,還有一個大隱患,就是輪到每家出一個壯丁服勞役,類似挖河啊修路啊建城啊這些時,分了家就躲不掉攤派下來的名額。
要是還跟著老李家在一起,就不需要擔心這個問題。
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劉氏這會兒肯定在屋裡哭呢,很快就會撐不下去。
李華也不裝疲累嬌弱了,大踏步擠過去,身後的大捆柴禾劃拉了好幾個人,吱哇怪叫。
“是我,開門吧。”李華語氣淡淡,站到門口後身子往後聳了聳,田氏等人尖叫著跳開。
殺神回來了。
劉氏哆哆嗦嗦打開門,一股子根本遮不住的米香肆虐開來,她真的哭了,不是被嚇得,就是急的。
隻有一個鐵鍋,鍋蓋都沒有,香味兒捂不住。
三個小的也早醒了,就連病重的虎頭都蹲在了灶台旁邊,一邊吸鼻子一邊小心翼翼看門口。
大姐回來了,就不用害怕了。
小胖子站起來討好的對李華笑,還怪有心機的說“姐你要是把刀子借給我拿著,我就敢開門。”
還惦記著李華的瑞士軍刀呢。
其實這回就憑背著的超過李華身高的柴禾,足以震撼老李家人。
或許,還會有人暗暗後悔,把這麼個有用處的壯勞力給分出去太可惜了。
李華把柴禾放到灶台後側,走回到門口,仰臉看向眾人。
背柴禾嚇不退他們,腰裡彆著的開山斧行不行?
一票老的小的都在往後退,田氏被江氏推搡了一把,才後退著賠笑,把新商量的沒說完的話交代完“大丫啊昨兒個分家分的急,都沒想到分了家你家就得出勞役的事兒,你家就虎頭是個男丁,這不就替你們著想暫時這分家不能算……”
其實是看見她能乾兼聞到米香便想著合成一家的吧?連鍋都不用要回去了,直接可以開吃。
李華淡淡回絕“勞役?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