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嘚嘚”聲,轉換到“嘭嘭”悶響。
從內城到外城,路麵的質地都不一樣了,就像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昨天在內城所有的經曆都仿若南柯一夢。
潘師父的咳嗽,提醒李華回到現實中。
她的疑問,可以谘詢潘師父。
“昨夜我去到了一處街道,紅燈籠豎掛著,笑聲樂聲不絕於耳,好長一條街都那樣,巡邏的軍卒都不管……”
“那是煙花柳巷,雖說正常,但李華你還小,切莫沾染。”
正常?那麼大的動靜多擾民啊!而且這樣的職業不應該遮遮掩掩的麼?
“朝廷真的不禁止?”
潘師父的聲音裡帶了些疑惑“為什麼禁止?每年還有官妓送進去呢,在官府都有文書的。”
有營業執照……
自己來到大齊,隻是從山神廟見識到劉窪村,孤陋寡聞。
“那……賭博,朝廷也允許嘍?”
潘師父都快沉不住氣了,怪不得安訥言要送自己去村子裡教導寶二爺,明顯是對駕車這位不放心嘛,自己也不放心這樣稀罕打聽妓院跟賭坊的事兒的人!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小兄弟切莫羨慕賭徒來錢之快……”
耳聽著這位潘師父即將展開一番說教,李華猛一抖韁繩,打斷了話“要出城了!”
出外城,守城軍卒裡沒有熟悉的麵孔。
不過,對於駕豪車者,向來管理的鬆,馬車暢通無阻出城。
李華感到了輕鬆,決定跟潘師父換一個更友好的話題。
“請問您最常用哪種兵器?哪家傳承?”
看他兩手空空的模樣,李華猜測潘師父腰間也藏著一柄軟劍。
全沒想過這一串問題把潘師父給問懵了。
“老夫常用……戒尺算嗎?”
“戒尺?果然……不同凡響!有時間還請潘師父多多指教。”
想從人家身上學點真本事,李華還是知道要做低附小的,身為李氏武館傳人,她還真沒聽說過有哪個傳承大家是用戒尺成名的。
潘師父沉默片刻,似是在車廂裡經過了好大一會兒思想鬥爭,然後勉強應諾了。
“好,以後老夫給寶二爺上課,你……便一起吧。”
“多謝潘師父!我這個人沒彆的優點,就是不怕累不怕苦不懼流血犧牲不畏艱難險阻!”
這真不是吹牛,從小到大父母對她要求最嚴格的就是習武,其他事兒上都能打商量退幾步,她自己也把習武當做人生最重要的事兒,直到父母離世……
潘師父被這串承諾取悅到了,在車廂裡笑道“哪裡就需要這般犧牲?少年人有誌氣,老夫一定成全。那就一言為定!老夫必嚴格要求你,若有懈怠……”
李華朗聲答“隨便師父的戒尺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