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跡?肖宇文不是說這是他臨摹的麼?
“艾公子,你再仔細看看,可彆看走眼。”說著她搬了張凳子給他,讓他湊近了些看。
再看一遍,還是真跡。
艾公子將要下來,一個沒站穩凳子忽搖晃了一下,易佳人忙伸手去扶著他。
好巧不巧,肖宇文進來了。
他不曾想易佳人把這個胡人帶回家,還請進了內房,頓時心裡酸苦辣,三味雜陳。
“姓艾的,給我滾出去。”
艾公子一愣,自己什麼都沒做什麼也沒想,光明磊落,竟遭如此出言不遜,他也不客氣,“肖公子,易姑娘住在你家沒錯,但你隻是她表哥,她邀請朋友到家中做客的自由也沒有了麼?”
“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她是我...”
“肖宇文你等等。”
眼看肖宇文又打翻了大醋壇子,易佳人趕緊打斷他的話,把艾公子送出大門,“我表哥脾氣有些古怪,你不要和他一般見識。”
艾公子也有些氣,對易佳人道,“易姑娘,我有一處宅院閒置著,不介意的話你可以搬到那裡去住,好過在這裡受人管束。”
“不必了,我表哥其實也沒壞心。”易佳人趕緊回絕。
她敢去住嗎?肖宇文那醋壇子知道了不知會做出些什麼來。
送走艾公子回來,沒等肖宇文興師問罪,易佳人就先吼了起來,“肖宇文,你有沒有一句真話?”
肖宇文正吃艾公子的醋,也隻管喊自己的,“你真是膽子越來越大,還敢帶男人到靜月軒來。”
“哼,我就是帶他來拆穿你的。他剛才看過,這牆上的《洛神圖》就是真跡,你拿什麼賣的一千兩銀子?還有,郭勳跟本就沒借銀子給你,譯音閣樓上的家私也是你買的。你說,這些銀子你都是哪來的?”
質問著他這些,易佳人喘著粗氣臉都白了。
外麵婆子聽少夫人衝大少爺大吼,直搖頭,不知少爺娶這個少夫人回來圖什麼,脾氣不好,天天不著家,哪有個三從四德溫柔賢淑的樣,也就大少爺稀罕。
肖宇文確實稀罕她,麵對質問竟然語塞,沒想到這麼快就被拆穿了,該怎麼搪塞過去?
他有些後悔,後悔不該讓易佳人回來住,如果她一直住在老韓家也許不會發現什麼,等事情明了再接她回來也好。
或許真不應該這麼早把她娶進門。
閉眼冥想片刻他起身關了門,背身立在房中語氣冷冽,“有些事,你還是不知道的好。且你不是一直都想讓我養著你麼,有銀子你拿去花便是,何必追根究底問那麼多。”
“哼!誰知道你這些銀子是哪裡來的,是不是乾淨的,說不定你每天晚上出去就是乾一些殺人越貨的勾當。”
不怪易佳人亂想,他的行為太可疑,當初林鳳吟說他身上有傷,真應該看個究竟。
“你放心,這些銀子絕對乾淨。”
“那你倒是說說這銀子的出處。”易佳人有些不耐煩。
“無可奉告。”
說出這幾個字,肖宇文推門離去,再也沒進來。
易佳人氣得捶桌子,晚飯也沒吃就上床睡了。
這天夜裡卻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