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起身離去,林鳳吟縱使心中千般不忿,如今也隻能忍著。
相處幾天,許元琿給了林鳳吟幾次耳光,真把她給打怕了,以至她在許元琿麵前乖巧不少,許元琿也給她講了些易佳人的事。
還有不到半月就是春闈,易佳人每日督促著肖宇文在詩書上用功,也忘了許元琿和林鳳吟的事。
這天中午,易佳人有些累想去樓上小憩片刻,便對洛兒道,“洛兒,今天艾公子不在,你小心看著彆打瞌睡,我一會下來換你。”
洛兒答應著,易佳人前腳走,後腳她就趴桌上睡了。
在門前晃悠幾天的範婆子趁這個空檔摸了進來。
輕手輕腳走到易佳人常坐的桌邊,見桌上有幾本書,也不知哪本是林鳳吟要的。她乾脆把幾本書都拿在手裡,哪想那本《萬國辭典》看著就茶盤那麼大,卻重得很,慌亂之中一個沒拿穩滑落下來。
啪嗒——
書把桌上的茶碗碰到地上摔碎了。
洛兒一下驚醒,看到範婆子突然站在店裡,嚇一跳,“範婆子,你進來乾什麼?”
範婆子臊了一臉,沒做聲丟下手裡的書跑了。
“洛兒怎麼啦?”易佳人在樓上聽見底下動靜喊了一聲。
“範婆子摔了個茶碗。”洛兒答著。
範婆子進來乾什麼?易佳人狐疑,也不睡了跑下樓來查看,見地上散落著書本紙張《萬國辭典》也在其中。
易佳人問洛兒道,“範婆子進來就摔茶碗麼?”
洛兒低著頭,“我剛才睡著了,醒來就見她抱幾本書站在那裡。”
“你呀你,叫你看著你要睡覺,隻怕東西被人偷了都不知道。”
之前易佳人聽王掌櫃說過,範婆子濫賭成性敗光家產,兒子媳婦去外鄉討生計去也不管她,如今她隻身一人靠鋪子的賃錢維持生計,背地裡也做些蠅營狗苟的勾當,充當賭資。
兩人忙檢查一番發現並未少什麼。
不過範婆子抱著書乾什麼?
易佳人並未多想,許是那婆子看這書稀奇。
但當晚她就把那本《萬國辭典》帶回肖家去了。
範婆子又失了手,林鳳吟乾脆親自出馬,下了請帖請易佳人到譯音閣對麵的茶樓閒坐喝茶。
推脫幾次佳人還是去了。
到得茶樓見許元琿也在,林鳳吟端著茶杯靠坐在他懷中一副妖媚模樣,兩人見易佳人來也毫不避諱。
易佳人大大方方在他們麵前坐下,“你們找我來就是為了看你們如何恩愛的?”
林鳳吟一笑,“表妹已為婦難道還見不得這些?”
“有話就說,我忙得很?”
“表妹這麼急乾什麼,我還要謝謝你送我的禮呢。”林鳳吟雖是笑著的,但說出的話分明帶著幾分恨意。
易佳人不緊不慢道,“你夫君喜歡就好。”
自家婆娘惦記彆的男人,哪家夫君都不會好。
許元琿瞪了林鳳吟一眼:賤人,自取其辱。
林鳳吟也回瞪了他一眼:你就不能配合我裝裝樣子?
易佳人看他們兩個互相瞪眼,有些無趣,“沒事我走了。”
“有事,有事。”見她有去意,林鳳吟忙巧笑道,“春闈之後我要和元琿去一趟塞外異域,也想跟表妹習些胡語,不知可有什麼速成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