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有點窮!
上了一天學堂,書院就又休沐了,易佳人也休沐了。一大早她就醒了,躺在被窩裡賴著不想起來。
昨天媒官找她,給她送了一位公子的貼子,約了今天見麵,她當時答應了,現在又後悔不想去了,她想抽時間看那本《萬國辭典》。
而且天氣實在太冷,外麵還下著大雪。
睡了一會,她還是決定去見見,畢竟昨天媒官說男方人品家世都不錯,說不定是樁好姻緣,不能錯過。
她撐著一把油傘來到約會地點。城外的小橋邊。
天氣很冷,路上一個行人都沒有,遠遠就看見一位穿著猩紅裘皮大衣的男子,在紛紛大雪中迎風而立。
蕭蕭肅肅,爽朗清舉。
沒想到這個人來得這麼早,看樣子等半天了,身上都落了一層雪。
“小女子有禮了。”易佳人上去見禮了。管他成與不成,先給人留個好印象。
那男子背對著她,聽到她說話,才轉過身作驚詫狀“易姑娘,怎麼是你!”
“肖宇文!”易佳人也吃了一驚。“你怎麼在這?”
“我來相親的啊!”肖宇文答著。
前天他去找媒官,見他們已經把男方的貼子送給了易佳人,他便掏了十兩銀子賄賂媒官,拿了準備送給男方的貼子,今天冒充男方來和易佳人見麵了。
易佳人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貼子“這這上麵不是說叫王富貴嗎?”
“是啊,我昨天拿到貼子,看上麵寫著易佳人,還以為跟你同名同姓的。”肖宇文裝傻。
易佳人搓著手“既然是誤會,那就快些回去吧,天冷。”
肖宇文伸手攔住了她,嘻嘻笑著“我怎麼看這是天意呢,看來我們還真是有緣啊。”
“有緣我也高攀不起你肖大公子,我真要回去了。”易佳人抱著膀子,鼻子凍得通紅。
大冷天她還穿隻穿著雙層的夾衣,連一件鬥篷都沒穿。
“誒,你等等。”肖宇文脫下自己的裘皮大衣套在他身上,幫她掖好“現在暖和些了吧。”
他離易佳人很近,口裡吐出的冷冽氛氳之氣都吹到了她頭發上。
“怎麼,害羞了?”肖宇文看著她微紅的臉笑著,眼裡多了些溫柔。
“哪裡,我這是凍紅的。”易佳人摸了摸有些發燙的臉。“你平時就是這麼騙女孩子的?”
“怎麼叫騙,我這是真情流露。”
易佳人撿起地上的傘“謝謝你的衣服,改天還你,我要回去了。”
“誒,我衣服給你穿了,你就要丟我一個人在這挨凍啊。”
“你也一起回去啊。”
肖宇文抓起地上的雪揉成一團,向結了冰的河麵扔去“來都來了,我們不如玩賞一番再回去吧。你看,這多美!”
小河邊的柳枝上掛滿了晶瑩剔透的冰棱子,遠處田野白雪皚皚,天地間儘是粉妝玉砌。
美不勝收,也很凍人。
“你不冷嗎?”易佳人把整個身體都縮在他的大衣裡。
“不冷啊。”說著肖宇文又扔了一個雪球出去。
“那那我們去哪玩啊?”
易佳人來了這麼長時間,日子過得清苦,還沒有出去玩耍過,不免有些向往。
“走,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肖宇文拍了拍手上的雪,吹了一聲口哨,他的馬從遠處跑了過來,他縱身上馬,把手伸了出來“快上來。”
易佳人在地上躊躇著“我不會騎馬。”
跟肖宇文同騎一匹馬,她有些難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