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理智尚村的階段我給母親打了電話,儘量將聲音放在最溫和的音量和語速上,我告訴母親我在醫院陪林嘉,又告訴母親我今晚不回家了。
母親雖然有想問的,但是頓了頓還是什麼也沒說的將電話掛斷,不多一會兒,母親給我發了一條信息,寫著“菲菲,要堅強。”
我不知道我的母親為什麼要給我發這樣一條信息。此刻的我壓根兒聽不進任何安慰我的話,在我心裡,我就是那個最悲慘的人,沒有人比我更慘。
沉浸在這樣的心情裡,我在大街上隨意遊蕩,坐在廣場看孩子們奔跑,看老人曬太陽,去了菜市場看人群忙忙碌碌買回喜悅和幸福。
所有人都是彩色的,隻有我灰的掉渣。
搓搓臉,拍了拍即將爆炸的頭,我回到了我自己的家,打開櫃子,找到止疼藥,抗抑鬱藥,抗焦慮藥,隨意放置在嘴裡,卻發現家裡沒有水,顧不得這麼多在自來水管裡接了半杯水,咕咚咕咚將藥咽了下去。
太久沒說話喝水,嘴唇已經乾的開裂出血,我用手背輕輕一抹,就手將嘴上的乾皮撕掉,站在鏡子前,臉色灰黃,黑眼圈濃重的人就是我,沒有一絲生氣,臉頰也因為最近不好好吃飯變得凹了進去。
你是我嗎?我啞著嗓子問鏡中的人,突然血再次衝進腦子裡,感覺到一陣恍惚,我看到鏡中的人竟然笑了起來“是的我是你。”
我正在驚訝她開口說話的時候她再次說道“你看看現在的你,究竟是個什麼鬼樣子?沒有朝氣,沒有一點兒青春的氣息,這樣的你,林嘉會喜歡你才怪。”
我捂住耳朵,不想聽它放屁“你給我住嘴”
“你看看你,生完兩個孩子,肚子上的瘢痕,鬆弛的肚皮,軟趴趴的女性性征,臉上永遠不會消失的黑眼圈,你怎麼跟有青春活力的年輕人比?”
“滾!不要再說了。”
“不想承認?哈哈哈,你想想看林嘉和那個女人滾在一起的樣子,她肚子裡懷了你老公的孩子,你還要伺候她,你還要照顧出車禍的老公,你可悲不可悲,要你說,你喂奶的晚上誰陪過你?你婆婆心疼過你沒?你老公關心過你沒?哈哈哈哈”
聲音就像一把斧子直接將我腦仁劈開,我想讓這聲音停止,可是這個聲音卻不停往我腦子裡鑽,我兩個耳朵耳鳴的要命,我甚至有些眩暈,我從桌子上拿起水杯用儘全力砸向這麵鏡子,隻聽一聲響,鏡子碎的落了一地,滿地的碎片,折射出的全是狼狽的我,疲憊的我,難過的我,無助的我。我喘著氣,將這些鏡中的我企圖用腳全部踩碎。
我一邊哭著一邊大喊“你說的不對,這不是我,這不是我,這不是我!”我抱著頭,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