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著芒果和小奶油剛從電梯下來,就聽見母親在屋內大喊,你想見夏菲,你做夢!你給我滾。
我和芒果麵麵相覷,芒果悄悄問我“姥姥怎麼了啊,姥姥說臟話。”
“小朋友可不能學啊,你要知道這是不好聽的話。”我刮了一下小奶油的鼻子,帶著一肚子狐疑打開了家門。
母親看見我回來立刻將手中的電話掛斷,父親坐在沙發上喝茶但是今天明顯喝茶的速度有些快,看起來一點兒也不怡然自得,更像是......喝酒,對就是借酒消愁才會這樣一杯接著一杯。
“菲菲,回來了?想吃什麼,媽做去。”說完母親轉身就要離開。
“媽,你剛才跟誰吵架啊,我和芒果在門口可是聽的一清二楚。”
母親看看父親,父親點點頭,母親咬了咬下嘴唇說“那個,他回來了,想要見你。”
“誰啊,搞得這麼神秘”我將小奶油放在嬰兒車裡,又把芒果的外套替她脫掉。
“是你的生父回來了。”母親說完轉身進了廚房。
我坐在父親身邊問“怎麼回事?”
“還能怎麼回事,不知道從哪裡得來的你媽的電話號碼,給你媽打電話,說自己良心發現了,說自己愧對你們母女兩個想要補償你們”父親端起一杯茶一仰頭咕咚而進,就像他喝白酒的架勢一般。
“爸,心裡有事兒,喝水也能醉。你放心,我心裡有譜。”
父親拍了拍我的手“有譜就好,就怕你心裡一團亂麻,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放心爸,今天我在這兒跟你立一保證,我絕對不會去見他。”
“菲菲,爸爸不是不要你去見他而是......”
“爸你放心,我堅決不會傷害我媽,另外你是我這輩子唯一的爸爸”說完,我抱住我的父親久久沒鬆開。
正是這寬廣的胸懷,保護了我和媽這麼多年,在我心裡有沒有血緣關係又能怎樣,親生的能拋下我遠走他鄉,沒有血緣關係的卻像大樹一樣替我遮風擋雨這麼多年。
整個晚飯,家裡像沒發生過這事一樣,沒有一個人提這個話題,我知道大家都在刻意回避,既然大家都在回避,我又何必再提出來呢,於是我也一切照舊,什麼也沒說。
晚飯後,我和母親帶著兩個孩子回到了我的房間,母親一邊給小奶油脫衣服一邊說“他是你的生父,你見與不見你自己拿主意,我不能做你的主,如果你想見,媽不會攔著你,畢竟你也是他的血脈。”
“媽,什麼也彆想,就當沒有發生過,我身體裡流的是你和我爸的血液,跟他沒有半毛錢關係,我永遠忘不了你一個人艱難帶著我生活的日子。媽,我不殺了他計算便宜他了,他怎麼有臉來認我?”我咬著後槽牙憤憤的說。
我不是故意安慰母親,因為從我有記憶開始每天就是母親騎自行車帶著我走半小時,將我放在姥姥家,然後再去上班。從小的就被班上的小朋友嘲笑沒有爸爸,自尊心上來了,就惱怒的回他們一句我有。可是每當大家要我帶著她們去看看爸爸的時候,我就真的慫了,開始找理由來掩蓋自己沒有爸爸的事實。
這一夜,在懷念小時候的艱辛生活中就這麼過去了。
第二天一早,我去上班,早上七點剛走出小區門口,就被人叫住了“夏菲,夏菲。”
起初我以為是哪個鄰居,但是一回頭卻是一個從未見過的陌生人,我內心咯噔一下,覺得有一點點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