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結巴的說“這時腎臟......掉了?”
“掉了。怪不得出血這麼多,快點兒,準備夾子,快!”我上班這麼多年,外傷見了不少,但是腎臟直接掉的還是頭一次見。
“快點兒,10號線。”
“再來。”
“快!大紗布墊兒!”隻見台上整個節奏突然緊張了起來。
“夏菲,快去聯係再取血。”麻醉老師衝我說“再去讓輸血科準備4個單位紅細胞,800毫升血漿!”
我迅速撥通了輸血科的電話“輸血科嗎?我是手術室,剛才送來的病人再配4個單位紅細胞,800毫升血漿。”
“血壓多少?”王寧頭也不抬的問道。
“血壓目前70/30,你動作要快。”
“好的,我正在止血,你先升壓。”
“放心,已經泵上多巴胺了,血從進來就一直再輸沒有停過!”麻醉老師衝王寧說道。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的過去,止血成功之前沒有一個人敢離開這間手術間,對於病人來說真的就是時間就是生命,可能一根血管幾秒鐘的時間就會要了她的命。
“呼。終於止住血了,它奶奶的,累死老子了。”從王寧的話能聽出來,這會兒患者情況已經穩定住了。
“血壓怎麼樣?”
“還是跟剛才差不多,但是略有回升,你已經止住血應該情況很快就能穩定下來,不過來之前應該就出了不少血了。”
“整個吸引器瓶裡大約有2000的血,加上你紗布墊上的,還有來之前的失血,初步估計病人失血有2500左右。”
“這麼晚,誰下這麼狠的手啊。”王寧挺了挺背,很明顯一直低頭止血,整個人有些累。“我在腹腔一摸,腎臟就像一顆土豆一樣在裡麵放著呢,已經掉了,能把腎臟直接砍掉,這可不是刀砍傷啊,這特麼的是挖土豆呢,太凶殘了吧。”
這時王寧的助手幽幽的說道“老師,我大概知道一點兒,你不是先來上手術嗎?我從120跟家屬談話的時候,聽患者女兒說,這是她父親做的,也就是說這個患者是她老公砍成這樣的。”
“啊?老公做的?這是多大的仇恨啊,能砍成這樣,不能過拉倒啊,不用這樣害人吧?”王寧一邊繼續探查,一邊說道“血壓怎麼樣?”
“穩定點了,這會兒80/40,比較穩定,沒有再掉。”
“能穩住就不錯,繼續看看脾臟,肝臟有沒有出血。”王寧衝助手說。
景心打著哈欠問“家暴?”
小助手一邊拉鉤一邊說“不是,景心姐,是這家男主人有精神病,據說是狂躁症,然後晚飯後不知道怎麼的兩個人就吵了起來,女兒在屋子裡寫作業也沒聽太清,因為兩個人總是吵架,所以,女兒就沒太在意,接著大概12點左右就聽見她媽媽在屋裡慘叫,她拍門裡麵不開門,後來就聽不到她媽媽說話了,接著不一會兒就聽到120來了,說家裡有人服毒了,120把門踹開,場麵太慘了,滿地是血,她母親捂著腸子躺在地上,然後父親倒在裡麵。據說是父親服毒後報警說自己服毒了。現在她爸正在急診洗胃呢。”
聽到這裡,我手突然默默攥緊了,躁狂症,我會不會將來也會這樣沒來由的傷害我的家人,會不會有一天我也控製不住自己。
“夏菲,快,繼續再要血。”麻醉老師衝我說“夏菲,夏菲,夏菲!”麻醉老師拍拍我,“彆發呆,快打電話繼續要血!”
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