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嘉下夜班,就將孩子綁在安全座椅上帶回家了。我在手術間接到林嘉的電話“菲菲,我回家了啊。”
“嗯。”我顯得有些沉默不知道要說什麼好“哎,對了,那個你帶齊東西了嗎?帶沒帶小奶油最喜歡的娃娃,你要告訴她,媽媽不在身邊,這個娃娃陪著她睡。”
講到這裡我的眼淚止不住的流下來。
“夏菲?”林嘉試探性的喊“你哭了?要不我們不送吧?”
“這會兒你說不送?你難道不知道我肯定會哭?你這會兒裝什麼裝?”我生氣的將電話掛斷。
“夏菲,你怎麼哭了?”景心抱著我的肩膀問道。
“小奶油今天就去奶奶家了,要待一段時間再回來。”我有些發愁的盯著外走廊窗外的人來人往。
“哇塞,這多爽?這不是就意味著你回到單身的感覺了?這不要太棒好不好?你每天摟著兩個奶娃娃還沒摟夠?”
我有些苦澀的衝景心笑笑“孩子被送走,就像針紮在我身上一樣疼,我希望林嘉能明白我不想把孩子送走,但是他卻總是難為我。”
是的沒錯,隻要涉及到他的父母,哥哥,嫂子等,我就必須靠一邊兒站,我和女兒的感受在他看來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母親的感受。
我深吸一口氣,抹了一把眼淚,轉身回到手術間內。
景心沒有孩子,她理解不了孩子在我肚子裡呆了那麼久所產生的一種叫做血緣的感情。
我從不怕累,哪怕一整晚不睡覺,我都可以,隻要我可以看著我的孩子。
下午下班,有氣無力的走出外科大樓,今天的陽光很好,很燦爛,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但是我卻沒有心情去欣賞。
不一會兒,手機響了起來,是信息,我打開一看,是小奶油在玩積木的照片,不一會兒又有了去超市的,買東西的等等等等,看著小奶油笑的很開心,淚水也跟著模糊了我的眼睛。
關上手機揉了揉眼睛準備回家,今天心情有些糟糕,不想讓這種壞情緒被芒果看見,於是準備讓母親去接芒果,等到晚上,我再去把芒果接回來。今天的心感覺格外累。
陽光甚至讓我覺得有些刺眼,我感覺腿格外的沉,甚至都抬不起來了,於是一步一步沉沉的往前走,連頭都不想抬,沒走太遠,實在走不動,於是準備打車回去。
就在這時候,電話響了起來,是林嘉。
“你在哪?”
“醫院門口。”
“那我來接你吧?”
“好。”既然他來接,索性我就坐在馬路牙子上歇一會兒,曬暖,我不是太喜歡陽光,但是能把身上曬得暖和一點兒也不錯。
我將頭埋在腿上,不去看過往都在看我的行人,不一會兒,有汽車喇叭聲在我身邊響起。
我抬頭,是林嘉。我緩慢的起身,然後打開後排座椅的車門“怎麼坐後麵?”
“想躺一會兒,開車吧。”我躺在後麵,閉上眼睛,輕輕地說,我的情緒不是太高漲,閉上眼睛就能看見小奶油的影子在我眼前晃來晃去,雖然我閉著眼睛,但是眼淚還是順著眼睛慢慢流了出來。
“到家了。下車吧”我聽見林嘉解開安全帶的聲音,但是我仍舊躺在車上沒有動,也沒有說話,假裝睡著,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