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現在起,你不要說話,你先聽我說。”我在電話裡像是吃了槍藥一樣,“誰給你們的權利讓你們打來醫院找我的?誰給你的權利說是我借你錢的,誰借你錢你找誰去,不要在這惡心我小心我告你誹謗。”我一通講,講完心裡舒服多了。
“那個女士。”對方似乎並沒有被我的話給嚇到,而是帶著冷靜和嘲諷的意味衝我說“雖然不是你借的錢,但是起碼是你擔保的吧,如果不是你自己授意,他怎麼可能拿到你的電話號碼,而且一係列流程上麵寫的都是你的名字。”
“寫我的名字就是我了?那你們審核的時候,為什麼不給我打電話,來向我取證,我究竟是不是真的為他辦理的擔保,現在什麼時代,你以為搞個身份證號很難?”我怒氣衝衝的將電話掛斷。
因為剛走出護士長辦公室,在緩衝間門口,這裡是通向手術間和生活區的必經之路,於是人來人往,大家從我的對話中顯然已經覺得昨天打電話的事情必然不是假的,似乎我和林嘉真的借了錢。
“喲,我說是誰一大早就在這裡發脾氣?”劉楚惜一邊在穿衣鏡前戴帽子,一邊不忘惡心我。
我看了她一眼,沒說話,拿出口罩準備戴上進手術間。
“怎麼?不敢說話了?這次難道也是人家冤枉你?你有膽量借錢,怎麼還錢的時候就慫了?”劉楚惜轉過身子看向我,臉上帶著輕蔑的表情,那一刻彆提多爽了,感覺她因為這句名正言順的羞辱我,直接讓自己嗨上天了。
我肚子裡憋著火兒,不想跟她發生爭執,於是沒有說話。
“還是不說話啊?”劉楚惜笑笑“不準備為自己辯解兩句?”
“劉楚惜,你最好彆惹我,在你們眼裡我有抑鬱症,不就代表我有精神病?我一個精神病恩人等下對你做出什麼激烈的舉動,你最好不要害怕。”
“這人來人往,你能怎麼樣?這哪裡都是攝像頭,你能把我怎麼樣?精神病怎麼了?精神病借錢不還就了不起啊,精神病就能隨便威脅人?”
我聽著這話,咬著牙後跟兒,一個字也不說,我深吸一口氣,假裝沒聽見,迅速朝手術間內走去。
身後的劉楚惜彆提心裡多麼的興奮了,這麼多年,我和外科進步最快的男醫生結了婚,都說主任退了以後,林嘉是最有可能當上普外科主任的人選,接著生了兩個孩子,不管怎麼樣也算是家庭幸福,最關鍵的是醫院大小活動都有我的份兒,不管獎項大小,每年總要拿回個兩三個獎項給手術室爭光,所以劉楚惜一直覺得我很討厭。
在劉楚惜眼裡,這麼多年除了我得抑鬱症這一件事情讓她羞辱了我,其餘的並沒有,這次好了,直接給了她機會,她今天的心情格外的好,走進自己的手術間,衝著手術間裡的麻醉醫生和器械護士說“你們兩個今天中午不準吃醫院飯啊,我請客,咱們吃好的。”
“喲,這是乾什麼?什麼好日子啊?”麻醉醫生不解的調侃道。
“就是好日子,沒錯,好日子,我自己的好日子,我心裡今天舒坦極了。”
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