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須出現在戰場上,也必須是由他帶領著你們打這一場仗,我們才可能會有勝算。”鄭曲尺告訴著他們。
她可以先進的科技與武器,但在統治階級看來,它僅僅是作為一種“工具”,整個科技的架設都是在政治之下的,換而言之,“工具”再厲害,它也是“死的”。
如宋朝一般,哪怕這個朝代擁有了強大的武器,但由於沒有遠大的理想和實行戰略,目光短淺,國君無大誌,群臣多讒佞,於是哪怕它擁有超前的科技手段,國家依舊是病入膏肓,無治。
相反,一個國家一旦擁有了民族覺醒,有一個中流砥柱的領袖在前帶領,再加上一次空前絕後的取得反對外來侵略鬥爭的完全勝利,哪怕它是落後的,是貧困的,也依舊有後來者居上的可能。
所以反敗為勝的關鍵,永遠不在於器,而在於人。
她可以製造出威懾的器,卻沒辦法成為那個“人”。
聽她反複強調的意思,蔚垚明白了她的決定,也猜到她可能有什麼辦法,於是便問道“既然如此,那我們該怎麼做?”
鄭曲尺道“神木夢,你們還記得嗎?”
兩人點頭“記得。”
“我已經派人跟懂蠱毒之人打聽過了,他雖解不了鳳凰淚,但卻說神木夢可暫且克製住宇文晟身上的蠱毒發作,我早些時候已經派人去盛京取了,想來這一兩日便能到。”
當初神木夢被宇文晟贈予她給幺妹解毒,但卻沒用完,便因為甘鑫的到來解了蠱毒,這剩下的神木夢如今又將回到了她手中,或許冥冥之中早有注定吧。
付榮一聽,霎時欣然道“那太好了。”
但有些事情她還是得事先講明“隻是……不確定能夠壓製多久,甚至一旦失控,哪怕是飲血也都無法再叫他保持冷靜了,若無法徹底解蠱,它將會全麵反噬他的身體,至此藥石無醫。”
鄭曲尺講得很是緩慢,像是每一個字都很是沉重,而他們倆人聽後,也是渾身一顫,臉上血色全失。
“這……這不就是拿命去搏?”蔚垚怔然。
鄭曲尺垂下眼簾“對,贏,那便一起好好的活下去,若輸了……”
後麵的話也就不必明說了,三人眼底都流淌著心知肚明的意味。
——
屯兵城在山體中挖掘了不少洞窟,開辟出來當居室,其中最左邊有梯直上,有一間暗室內卻不分日夜都燃著燈火,隻因這裡麵有一名男子被人用鋼鐵鐐銬鎖在籠子裡。
哢噠——
暗室的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籠中的人一頭漆黑的長發逶迤在地,他微微一抬頭,發尾掃過地墊,抬眸看向了鄭曲尺,蒼白的臉如雪,但眼尾與唇色卻如抹朱砂,淺紅到豔麗的鬼魅。
這是用血滋養出來的魅與殘忍。
鄭曲尺與他四目相對。
他近來越來越失控製了,隻怕這籠子也快控製不住他了。
鄭曲尺沒有靠太近,因為他現在不僅認不得人了,還會隨時攻擊她。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