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全能長姐!
兩層小樓房,離廠子這邊也不遠,麵積也大,還有院坪自留地,在安置區見不到光的幾坪米小屋裡窩居了十幾年的田大龍,早就心動了。
但田大龍也是真的不想再惹上麻煩,不光不想給自己惹,也不想給自己的兄弟惹。
他們這樣有前科的人,在社會上立足本身就極不容易,丁點大的事,一旦發生在他們身上,旁人的目光便會變得挑剔起來。
“如果我有辦法可以……”黎夏的話還沒說話,店裡就衝進來個光頭大漢。
“大龍哥,那臭婆娘又給咱娘找茬了,你快去看看吧。”
田大龍騰地站起來,哪裡還顧得上黎夏,大步就往外跑去,黎夏趕緊跟上,隻留一碗沒有動過的餛鈍還留在桌上。
出了小店,繞過兩條巷子,就是田大龍和他幾個兄弟住的地方。
門口已經圍了好些人,有鄰居也有不必上班的職工家屬。
“……你個老不死的老虔婆子,邋遢得要命,天天搞得屋裡臭氣熏天,老娘真是後悔把房子租給你們娘倆,我吥!兒子是勞改犯,當娘的怕也不是什麼好鳥!……”房東老板娘叉腰罵得口水直噴。
等看到田大龍跑過來,矛頭立馬指向田大龍,“死勞改犯,帶著你老娘趕緊滾,滾蛋!”
罵完,房東老板娘彎腰去哄她旁邊嚎啕大哭的一個小男孩子,“姥罵她了,個老不死地糟老婆子,害我乖孫磕掉門牙,姥趕走他們!挖了他門前的地哦,乖孫不哭了。”
另一邊,拄著拐的小腳老太太倒在地上,被罵得一聲不吭。
“娘!誰推的你。”田大龍第一時間把老太太扶起來後,手鬆了又緊,緊了又鬆,手關節哢哢直響。
以前房東老板娘隻是嘴上不乾淨,沒想到她居然敢動手!
老太太把著田大龍的手,把得緊緊的,“娘自己摔的,你彆生氣。”
看著老太太擔憂又後怕的眼神,田大龍眼窩酸了酸,“我不生氣。”
田大龍能忍,他帶在身邊的兄弟可不能忍。
然而他隻是走近了一步,房東老板娘就誇張地大叫起來,“殺人啦,勞改犯要殺人啦!要出人命了!”
“算了,我們搬!”田大龍把兄弟攔住,咬牙道,“阿華,去收拾東西。”
房東老板娘立馬得意地挺了挺胸,“趕緊搬走,真是夠倒黴晦氣的,早知道是這樣的壞種,當初就不租給你們了。”
“房租交到了十二月份,沒住滿的房租和押金退給我們。”阿華沒有先去收拾東西,而是上前一步,伸手要錢。
他們租房子不容易,好不容易租到一個地方,租金比彆人貴不說,押金也要多押一個月。
“還想退押金和房租!”房東老板娘雙手一叉,把自己叉成個胖圓規,“來來來,老娘就給你算算,個老不死天天搞臟床單,多用了我多少水,臭氣熏天,又趕跑了我多少生意!沒要你們賠錢就算是不錯了,還想要錢!”
“阿華,算了。”田大龍咬牙道。
看房東老板娘這態度,這錢想要到,還有得掰扯,他們有前科,哪怕現在是他們占了理,最後也會要變成沒理。
田大龍現在隻想帶著他娘離開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