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全能長姐!
還堂姐!
陶然嗤笑一聲,一個姓黎,一個姓陶,這是哪門子的堂姐?
還跟他說他爸爸已經出事了,放屁!他爸隻是在找奶奶,肯定還好好的,爸爸肯定會回來接他跟妹妹的。
陶然懶得在這裡跟兩個騙子瞎扯談,他冷著臉轉身就走,目光看都沒看陳新春剛剛為了證明自己身份拿出來的照片。
“孩子,你聽我說……”陳新春拉都拉不住。
陳新春悵然地看著他走遠,哪裡感覺不到陶然對他們的排斥。
黎夏自然也感覺的到了,她還看到陶然轉過身去後,微微聳動的肩膀,還有他大力擦去眼淚的動作。
“爺爺,你先回去歇著吧,我去找他談。”黎夏看了眼天氣,感覺快要下雨的樣子。
陳新春哪裡放心得下,可他這個身份,陶然對他過於反感,黎夏比他大不了多少,對著黎夏他可能更容易敞開心扉一些。
把陳新春送上公交車後,黎夏便去找陶然,剛剛看他拿著個蛇皮袋子,應該是在附近撿破爛。
找了沒一會,黎夏果然找到了拿著棍子在垃圾堆裡翻破爛的陶然。
看到她找過來,陶然滿臉漠然。
“陶然,你恨奶奶嗎?”黎夏跟在他後頭,開口問他,陶然不理會她,她就繼續說,“如果不是奶奶走失,你父親堅持要找到她老人家,你父母不會離婚。”
“如果不離婚的話,你母親也不會改嫁,不會把你們送到親戚家,讓你和妹妹分離。”
“或者說,你恨你父親嗎?”
“你閉嘴!”陶然紅著眼睛轉過眼來,狠狠地瞪著黎夏,“你什麼都不知道,就不要在這裡胡說!”
他手裡揚著翻垃圾的棍子,大有黎夏再開口,就揍人的意思。
黎夏看著他,“寄人籬下的滋味不好過,你是男孩子,送的是比較近的親戚,但你妹妹呢?”
“……!”陶然眼睛變得更紅,揚著棍子的手都有些發起抖來,卻遲遲沒有打下去。
黎夏歎了口氣,“我不知道你撿破爛,是為了自己的學費生活,還是被親戚逼著做這些上繳,或者是為了攢錢去接妹妹,但你這樣撿下去,什麼時候能撿到頭?”
陶然頹然地放下棍子,倔強地轉過身去,對黎夏的話不作任何回應。
“你帶著妹妹跟我們走,彆的我沒法向你保證什麼,但至少可以保證在你們成年之前,生活上不會有任何壓力。”黎夏依然跟著他。
陶然不為所動。
“你就算不為了你自己,也不為妹妹著想嗎?”黎夏知道在陶然心裡,現在最大的軟肋,就是陶桃。
“劉永德馬上會有自己的孩子了,你想過陶桃以後會過什麼樣的生活嗎?你要把陶桃接過來,你覺得現在收留你的親戚會同意嗎?”
陶然握著棍子的手緊繃著,卻還是沉默著不發一言。
黎夏能說的都說了,一時半會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便熄了聲,沉默地跟著陶然,不時幫他撿起需要的廢品。
他不肯要,黎夏就用撿來的破兜子裝著。
一直撿到大中午,陶然要回自己的秘密基地了,才轉過身來問黎夏,“你還要跟著我到什麼時候?”
願意主動開口就好,就怕他一直不吭聲。
“到你認真思考,給我明確答案的時候。”黎夏看著陶然,“我和爺爺這次來,是想接你們走的,但我們尊重你的決定,如果你想留在這裡,我們也沒有意見。”
聽到黎夏說,如果他留在這裡,她會定期寄來學費和生活費,陶然就有些想笑。
他媽都常常不記得他和妹妹,生活費總是拖著,這兩個外人憑什麼對他們這麼好?
“你不願意走沒關係,但這次,我是一定要帶著陶桃的。”黎夏本來還想著,如果陶桃跟收養的家庭培養出感情,大不了她多給對方一些錢,讓對方保證不送走陶桃就是。
但劉永德那樣的養父母,還是趁早遠離了吧。
陶然沉默下來,“我奶奶以前就糊塗,現在肯定更加嚴重了,你們為什麼非要接我們走,為什麼要對我們好?”
都要負擔生活費和學費,應該就是對他們好了,陶然不認為自己有他們可圖的東西,他們甚至都完全沒有找過來的必要。
特意找過來,給自己添兩個負擔。
連親生母親都靠不住,這世上會有這樣的傻子嗎?
而且,“你們現在既然能找到我們,那為什麼不早一點找過來。”
如果早一點,他們還會是幸福的一家五口。
為什麼要來得這麼晚?
“你既然知道奶奶糊塗,就應該知道我們能找到來,費了多大的周折。”黎夏當然不會說,如果沒有她的重生,這輩子他們的命運大抵還是跟上輩子一個樣。
黎夏把胡奶奶走失後遇到陳新春的事,仔細跟陶然說了,“不是我們不想早點來,是找人需要時間。”
陶然沉默下來,他現在腦子很亂,“你彆跟著我了,讓我自己想想。”
黎夏點頭,把他們現在住的招待所地址告訴陶然,轉身卻沒有直接離開,而是繞去了另外的地方打聽陶然在這邊的情況。
她猜的並沒有錯,陳鳳英把陶然交給了陶然的表姑,每個月會給一些生活費。
表姑家裡沒有兒子,隻有兩個女兒,開始的時候對陶然還是不錯的,太好說不上,吃喝上是不虧待的。
陶然上的是紡織廠的子弟學校,學習成績很一般,平時經常在附近撿破爛換錢。
為了這事,他表姑家裡還鬨過,覺得陶然這樣丟臉,顯得他們虧待了他,還把陳鳳英給找來了。
但陶然死強,被陳鳳英揍了一頓,還是堅持拾破爛,時間久了,也沒有人管他了,不過他這樣折騰,他表姑一家對他也生疏了很多。
……
把這些都打聽明白,黎夏才在外頭簡單地吃了些東西,回了招待所那邊。
陳新春中午沒吃得下飯,給家裡打了個電話,得知家裡情況都好,心情都稍微好了一些。
“回來了,吃東西了嗎?我在食堂灶上給你留了飯,我下去給你拿。”看到黎夏回來,陳新春立馬迎了上去。
黎夏忙擺手,“我路上吃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