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奶凶奶凶的!
“大家好,我叫林夕,是團委派駐咱們桃花村的西部計劃誌願者,大家都知道,上麵非常關心貧困家庭,脫貧攻堅戰也全麵打響。”
“近期,縣裡和鄉裡……”
林夕坐在主席台上原本底氣十足的話語忽然變得閃爍,他瞪大了眼睛看著羅書記的筆記本一籌莫展,眉頭都湊一塊了。
內心悔恨,早知道在羅書記走之前就打開看一下。
隻見羅書記的筆記本上滿滿當當記了十幾頁,可惜字體太古怪,習慣了電腦打字的林夕實在難以辨認,估計考古都成問題。
看著下麵滿是好奇的村民,再看看“羅醫生”寫的處方,林夕哭笑不得。
這堂課,由於備課老師的字跡潦草,林夕講得十分吃力,很多話語都隻是大概估計出來的,然後串上一些近期所學的脫貧知識。
不過每講一句林夕都特彆緊張的要觀察一下大家。
原本以為會引起什麼不適,令她沒想到的是,實際上沒幾個人聽她在講什麼。
睡覺的,抽大煙的,聊天的,時間一晃就到了十一點半。
“我說村上管不管飯呀,如果不管飯,就把錢發了我就回去了!”
忽然,坐在門口的一個村民抽著煙站了起來,他大概五十多歲。
發錢!對。林夕看了看桌下麵羅書記臨走時給自己的一摞十元麵值的錢。
村上最麻煩的事情就是召集大家開會。
由於全是老頭老太留守一族,村上通知開會,人家壓根兒就不當回事兒。
隻要不涉及自家利益又或者集體福利,比如發大米,這些村民是不會來開會的。
為了調集大家開會的積極性,村上也就想了一個辦法,隻要來開會的村民都發放誤工費十塊,當然,是按戶算。
“我們家的豬早上還沒喂呢?”張青華也複合著站起來道。
“我說那個大學生呀,我們走這麼遠的路也不容易,你就多發十塊吧。”
那個大學生!這什麼稱呼?林夕顯得十分尷尬。
本來今天的傳達會就因為不認識字而沒有傳達好,現在又被村民這樣稱呼。
會沒開好,但她通過這些事情的點滴發現了桃花村為什麼貧窮落後的原因。
在村民們再三要求下,林夕也隻能拿出錢然後挨個發了。
看著村民拿著十塊錢就滿是歡喜和滿足,林夕有些心酸和無奈。
又能怎麼辦呢?都是爺爺奶奶輩。
像這樣的年紀在城市不就已經開始養老了嗎?
就這樣一幫人,如何脫貧奔康?桃花村的未來如何實現?
大家走了,林夕坐在主席台感到無助,他內心複雜翻閱著羅書記的筆記本。
雖然她不怎麼認識羅書記的字,但從羅書記那寫得滿滿當當的筆記本可以感覺到,羅書記對村上是傾注了真情,每一滴情都表達在字裡行間。
從第一頁記載的時間到最近記載的時間,短短三周,筆記本就隻剩幾頁。
他寫的就是桃花村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