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奶凶奶凶的!
林夕可以看出,楊菊花很勤快,把新居周圍打掃得乾乾淨淨,對於像林夕這樣的客人,他更是當做自己的親人,一會兒問這,一會兒問那。
社會很現實,當你富裕時門檻都被踏破,當你落難時,連親戚都看不起你。
在林夕的印象裡,楊菊花曾經這樣向她抱怨過,自打家裡出事之後,除了娘家人來看過她,其他再沒有人關心過他們一家。
由於他爹媽住在老宅子裡,逢年過節也是到兩個女兒家過,所以,每年的春節都隻是她與兒子在過,更彆說家裡來親戚走動了。
她甚至都已經忘記了她還有親戚,提起這些事都是心酸。
“小林書記,我還想在屋後栽一些果樹,嗬嗬,不知道你們能不能一些技術上的支持。”楊菊花想方設法的在增加家庭收入。
其實,林夕知道,楊菊花這樣在家裡倒騰是賺不了幾個錢的,最好的辦法就是就業,掙現錢的同時,還能把家裡照顧了。
可看著行動不便,連爬上院壩前的土坎都成問題的楊菊花,林夕懵了。
但再懵,事情也得解決。
第三天,呂傑就開著車來到了村上,來視察他已經下種的藥材。
“哎呀,桃花村果然是一塊種草藥的好地方呀,陽光充足,山頂管理還不費事,今年肯定是大收成。”呂老板看著整整齊齊下種的地塊高興道。
陳兵聽後與一旁的林夕對視,看著地裡忙碌的工人也笑著說道“既然桃花村能給呂總你帶來大收益,何不再租他幾百畝地?”
呂傑看著長勢喜人的藥材道“對,明後年就可以擴大規模了。”
陪呂總視察完他的藥材,大家就一起來到了村部,因為陳兵今天要找他商量事情,為村上的貧困戶解決幾個勞動崗位。
可事情才剛開始說,呂總就斷然拒絕了這個要求。
桃花村藥材基地屬呂總公司直接管理,工人也都是從廠裡直接派來的,由於交通現在也方便了,在山頂搭建了活動板房。
呂總嘴巴上沒說拒絕的原因,但大家都心知肚明,聘請一群老弱病殘來企業,給企業不僅帶不來多少財富,相反,還有可能虧本。
除開發工資,還要擔負這些人在基地的安全問題,萬一摔著、病倒,再加上一鬨,這企業肯定就乾不下去。
見陳兵也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的抽煙,呂總又看了一旁的林夕說道“不是我說,反過來想想,你會不會聘請他們?何況我又不是慈善機構。”
事情還沒開始談就已經蹦了,林夕總感覺有些尷尬,此時的她也碼不準。
“你說招一兩個五十多歲的老太爺還可以,沒事幫幫忙,可,可我這是勞動企業,是需要人力來搞的,你讓我收幾個殘疾人!”呂總看上去有些鬱悶。
陳兵似乎也聽得不耐煩了,脫貧任務要完成,鄉親的情也要兼顧,他快速掐滅煙頭就走了出去,不帶一絲猶豫,甚至還帶風。
呂傑嘴巴一竅白了一眼,起身夾著小包包也向外走去。
兩人根本就沒有任何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