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定是奸相詭計。”其中一名書生罵道。
“我聽說聖人與三相聯合起來,越野試允許帶扈從,就是幫助世家子獲得更好的名次,也許是因為這樣,這次爭吵三相才會幫著聖人對付孫老大人。”酒樓內又有一人低聲開口道。
一陣靜寂之後。
“胡說八道,聖人肯定是被冤枉的。”有人大聲嗬斥起來。
“你怎麼知道聖人是不是被三相收買了?”有人反駁。
酒樓內瞬間就吵成了兩派,吵得不可開交。
這樣的一幕發生在鏡都不同的角落。
對書院那位聖人,平民們都是當作神一般來看待,隻是這次,有不少人產生了動搖。
……
……
鏡宮之外沸沸揚揚,似乎無法吹進隔著一麵鏡子的宮城。
但鏡宮.內隻是表麵上看起來平靜。
出入做事的太監宮女比起平時更為小心翼翼,對政事堂發生的事不敢當麵有絲毫的討論。
他們是鏡宮最底層最卑微的人群,但也明白一個道理,聖上寬仁,但不代表十八個大總管就是吃素的。
宮中該有的規矩就得有。
據太監宮女所看到的,十八個大總管對此事漠不關心,就似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但事情到底是發生了。
據說打掃政事堂那間集議室,就用了三十個小太監,三十個小太監把剩下的殘骸收斂之後,就用數十桶清水衝刷,隻是血腥氣依然在其內彌漫。
底下的人都感到惶恐,這段日子可能會漫長而難熬,宮.內說不準會死很多很多的人。
三位丞相大人沐浴更衣之後,就上奏請罪。
因為是在他們麵前出事的,而門下侍郎更是他們的下屬。
三相上奏請罪,沒有人感到意外。
但與三相態度不同的是,朝內一大半官員表現得很憤怒,上奏彈劾書院那位聖人。
門下侍郎孫自珍會死表麵上看是因為那位聖人。
至於實情如何,那些上奏的官員並不在乎。
奏折如雪花一般紛紛揚揚落向鏡宮.內城。
這樣的奏折宮.內的大總管不敢截留,很快就堆滿大魏天子書房的一張桌子。
大魏天子看著如山一般疊起來的奏折,他輕笑問道:“老舌頭,你怎樣看?”
今天的大魏天子沒有喝酒,但他臉色有些蒼白,一副酒色掏空了的樣子,隻是英俊的臉依然帶著一種華貴的氣質。
舌公公滿頭白發,卻長了一張娃娃臉,臉上沒有一絲的皺紋,看起來如一個童子般,他麵露譏笑道:“聖上,就算是剛入宮一年的小太監都能明白,孫自珍的死是由王道子三人操縱的。”
“要不然就算孫自珍提前服食毒藥,也不可能能死得這樣轟轟烈烈。”
大魏天子歎了口氣道:“老舌頭,你說話怎麼這麼毒?要是三相在,得被你氣得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