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公公臉色微變,他扭頭看去,發現正是書院聖人笑嘻嘻看著他們兩人。
而下方的聖人依然在跟著小太監大搖大擺前進。
龍公公瞬間明白了過來,縮在袖袍內的拳頭微攥,聖人進入了某個他隻能仰望的高妙境界。
這與龍公公收集到的情報有很大出入,是聖人隱藏了實力又或者聖人破境了?
鵝公公轉身道:“好久不見,林無涯。”
鵝公公完全有資格直呼林無涯的名字。
“鵝鵝鵝,你怎麼這麼能活呀?”林無涯笑問。
鵝公公歎了口氣道:“快到頭了,比不上你們這些年輕人,咱家大限將至……”
林無涯臉皮抽了抽道:“一百年前你就是這樣跟我說的。”
“有嗎?”鵝公公麵露疑惑:“你也知道,人年紀大了,記性就不好。”
“在數月前,有一隻小老鼠偷進鏡宮,咱家本來想記住它的樣子,找機會捉住它,可是就是想不起它長的什麼樣。”
林無涯沉默了一下,他知道那隻小老鼠是指他,他若無其事道:“鏡宮這麼大,一隻小老鼠而已,你老人家年紀大了,就不要老是盯著小老鼠,應該多看看其他地方。”
“免得出了什麼大事就不好了。”
麵對這若有若無的提醒,鵝公公平靜道:“鏡宮無大事,咱家隻能拍蒼蠅,逮老鼠。”
“你就這麼肯定嗎?”林無涯挑眉問,“我向來不信世上有永遠一成不變的事情。”
“世上當然不會有永遠一成不變的事情。”鵝公公道:“但鏡宮不同,它在很長一段歲月都不會變。”
“你這樣認為,那為什麼還要來看我?”林無涯譏笑道:“回去吧,上麵風大,我被稱為聖人,但其實有多少斤兩心裡麵清楚得很,敢進宮來,也是一番糾結才作的決定。”
“我哪裡敢大鬨鏡宮?這樣做的修士都成為鏡宮後花園的肥料了。”
“林無涯,你知道咱家從來不擔心這個。”鵝公公搖了搖頭道:“敢在鏡宮鬨事的不是已經瘋了的人就是沒有智慧的怪譎,隻是這兩者又往往連鏡宮外城的門都進不來。”
“隻要對鏡宮稍有了解的,都不會做這樣的蠢事,無論是你還是那個小和尚都一樣。”
“大魏上下現在真的敢發瘋並有資格闖進來的,也就隻有那個骨子裡都是驕傲的劍修。”
鵝公公的話說得很淡然,帶著足夠的自信。
對這種自信林無涯很熟悉,他絲毫不感到生氣,因為他在過往歲月已經見過太多次了,他歎了口氣有些羨慕道:“真的是好大一份家底,要不然也不能綿延這麼多年了。”
“隻是那些人難道就不羨慕嗎?要是我有這等本事,恐怕會妒忌得發瘋。”
鵝公公沉默,他知道林無涯說的是什麼人,是指那些有足夠實力踏平大魏鏡都的人,他皺眉道:“當然妒忌,有實力踏平鏡都,不代表他們能拿走,拿不走費心踏平鏡都又有什麼意義?真正能拿走的不能來。”
“為什麼?可以告訴我嗎?”林無涯一臉誠懇請教。
龍公公豎起了耳朵,臉色嚴肅地聽著,這事也是他心中最大的疑問。
如此瑰寶誰不想要?
為什麼大魏李氏能獨占?
那些能拿走的為什麼不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