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能說得清這是怎麼回事,隻是知道荒原似乎自古就是如此。
“過了荒原,我們就算是到了香火裡。”李九月指著前方臉露笑容說。
荒原看似古怪,人進入其中似乎很容易迷失,但隻要帶上羅盤,就算有些區域沒有尺道,他們也不會迷路。
論危險程度,荒原可不如剛剛經過的腐骨沼澤林地。
所以李九月才會如此放鬆。
不少武者都是跟著笑了笑。
車隊開始進入荒原。
現在還有尺道,根本不用看方向。
周凡依然在車隊後方殿後,他是車隊最後一個進入荒原的人。
荒原上有著微風吹來,吹得坐在馬背上的他衣衫微動,禿頭感到了一絲涼意。
風的氣味隱隱攜著植物枯萎的氣味。
氣味很輕,風也轉瞬即逝。
周凡不以為意,他隻是環視著四周,看有沒有怪譎過來送死。
車隊緩緩行進,周凡偶爾下馬以速度段修得的身法在荒原上疾馳殺怪譎。
荒原的危險程度不如腐骨沼澤,怪譎也少了很多。
不過周凡心想蚊子肉也是肉,他還是勤快來回奔走。
車隊的人對於周凡的古怪行為習以為常,並且時常在心裡感概,要是人類的武者都似周大人那樣主動以殺怪譎為己任,那天下將會太平很多。
可惜似周大人這樣的人還是太少。
畢竟這世界的人都明白,怪譎是永遠殺之不儘的,怪譎若是沒有對人類構成威脅,通常是能避就避。
除非是一些身體能用作某種材料的怪譎,才會有專門的怪譎獵人去獵殺采摘材料。
似周大人這種不管有沒有材料產出,不管級彆高低,隻要是怪譎出現在眼前就恨不得砍死的人,他們還是第一次見。
據李公子所言,周大人是童年時遭遇怪譎,被嚇出了病,得了怪譎在他麵前就得殺死要不然晚上睡不著的怪毛病。
老兄也沒有理會周凡,它慢悠悠在車隊旁邊前進。
它茂盛的毛發裡麵躺著一個誰也注意不到小人兒。
小綣用雙手枕頭,她愜意看著蒼藍天穹,心想她家主人真是一個傻子,整天對著怪譎喊打喊殺的也不知有什麼意義。
似她這樣舒舒坦坦躺在大狗背上曬太陽,都不知有多舒坦。
不過狗背很快顛簸起來。
小綣差點被甩了下去,她連忙一把捉住狗毛,“老大,老大,彆跑這麼快。”
隻是老兄根本沒有理會她的輕聲呼喚,而是一邊疾跑一邊狂吠了起來,它渾身的毛發都倒豎了起來。
老兄的速度極快,它很快就跑到了車隊的前方。
“停下來!”李九月可是知道老兄的本事,老兄都示警了,車隊前方的李九月就連忙喊停了車隊。
遠處殺怪譎的周凡也聽到了老兄的吠聲,他連忙一刀劈死身前黑遊怪譎,然後身體如幻影一般向車隊奔回。
他從老兄的聲音中聽出了緊張恐懼,老兄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