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卷糊名重新謄寫好,已是傍晚時分,書院依然亮起燈火開始閱卷。
書院要儘快將甲字班試卷批閱好,然後保存,將成績報上去,待得到上麵的許可後,才能開始下一輪的武試。
為此隻能連夜工作,甲字班隻有三百多張試卷,剔除那些作弊被發現取消資格的,也還剩下兩百多張,但這兩百多張,因為流程頗為複雜,還要嚴厲審核是否有類同的試卷,批改起來比普通班那邊也快不了多少。
客觀題還好一些,很快就能得出大概的分數,但主觀題就沒有這麼簡單了,隻能由學識豐富的教習甚至教授來交叉給分,然後取兩個最接近的分數,再取一個平均分。
要是三個分數相差太大,超出了允許的範圍,那就會進入下一流程。
其中最後一題的詩詞,才是最麻煩最棘手的。
為此,仲田親自帶著對詩詞很了解的兩個書院老教授來批閱詩詞的分數。
甲字班的改卷同樣是流水式的,由相同固定的教習改完一部分,就會快速傳遞給身邊的教習。
一張張黃紙印刷的試卷在一個個教習手中流傳,仲田與兩個老教授是倒數第二環,最後一環是負責統分的教習。
也因為是流水式的改卷,他們三人坐了沒有多久,就有一張張試卷來到他們三人的手中。
仲田是詩詞組第一個改卷的人,他一邊看著試卷,一邊皺眉給分。
有些空白的還好可以直接給零分,但有些簡直是狗屁不通。
如這首
霸氣菊花
菊花,菊花。
菊花啊,菊花啊。
你是多麼的霸氣,你是多麼的霸氣。
……
仲田看著這首詩,真的是想自殺的心都有了,他抬了抬眼,直接劃了個叉,給了零分。
然後又遞給旁邊兩位老教授,那兩位老教授看了也是感到好笑,然後都給了零分。
“聖人也不知怎麼想的,真是難為這些武夫了。”其中一個教授哭笑不得道。
不過這位教授很快朝仲田歉意一笑,他可是知道仲田是聖人的弟子,在彆人弟子麵前抱怨這個,實在有些不禮貌。
仲田扯了扯嘴角,他心想我也不知道老師為什麼要這樣做,難道是看顏如玉看壞腦子了嗎?
三人默默改卷,彆說好的詩詞,就算是勉強合格的也少得可憐。
這道霸氣菊花詩題都不知讓多少武者今夜垂淚到天明。
隻是仲田拿到一張試卷後,他粗略一看雙眼立刻亮了起來。
“好,寫得真好!”他一拍桌麵笑道。
那兩位老教授也忍不住湊頭看了過去,隻見卷麵上的答案寫著
菊花台
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
衝天香陣透長安,滿城儘帶黃金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