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妻難纏!
此次來送消息的是劉老先生最得意的弟子,名字叫劉強,河上的人稱呼他強子,當初在河邊,我和他也有過一麵之緣。
我一聽到有我娘的消息,當即衝了出去。
我娘呢?
結果,卻看到劉強手上拎著一件衣服,破破爛爛的,正是我娘常穿的那件。
劉強將衣服遞給我,道我們找了好幾天,水裡各處都找了,沒找到屍體,隻找到了這件衣服。
直接說了屍體,就是斷定我娘死了。
我控製不住眼中的淚水,立刻哭了起來。
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
哪怕是瘋了,她也是我娘,那種疼痛沒有經曆過,永遠不會明白,宛如窒息,痛的無法呼吸。
我雙手顫抖,甚至無法接過那件衣服。
奶奶搶在我麵前,直接將衣服奪在了手裡,衝劉強冷聲道行,我們知道了,回去告訴姓劉的老家夥,老婆子我不會感謝他的。
劉強聽到這話,也很生氣。
他們撈屍人也算是一種生意,下水是要出錢的,花了好幾天找我娘,不僅沒有報酬,還討不到好。
這事放在誰身上,也不會高興。
死的是你家的人,和我們沒關係,要不是師傅讓我們下水找人,我們才不去沾這個晦氣呢,哼!
說罷,轉身離開,不願在我家多待一會兒。
奶奶隨即也將手上的衣服扔到角落裡,對我喝喊了一聲哭啥呀?趕緊起來!
嗚嗚,我娘沒了…
你哭她也活不過來,死就死了吧,當年本就該死的人了。
奶奶留下這樣一句無情的話,回到了屋裡。
我既難過我娘的去世,又傷心奶奶的無情,心裡說不出的難受,整個人就像是點燃的炸藥,恨不得直接爆炸。
啊啊啊!
…
哭著喊著,沒一會兒就累了,癱坐在地上默默流淚。
奶奶可能是聽到外麵沒了動靜,擔心我出事,從屋裡出來,恢複了原本的慈愛,走到我麵前。
平安,快起來吧,你娘沒了,這就是她的命,咱誰都不能勉強。
我抬眼看了她一眼,用沙啞的聲音問道奶,我娘也算你半個女兒,這些年你也停護著她,就一點都不心疼吧。
聽到我的話,奶奶的身體頓時一硬。
好一會兒,她才沉吟一句心疼?說罷,又搖了搖頭。
滿含深意的兩個詞,我完全聽不懂話裡的意思,更不知道她搖頭是什麼意思。
我不是小孩子了,自然也能想到,這其中有特殊的隱情,隻是不知道該從何問起。
行了,彆哭了。既然屍體沒找到,那就將這件衣服埋了吧。
奶奶將我拉起來,順便把我娘的那件衣服拿過去,簡單疊了一下。
我們家隻有我和奶奶一老一少,沒有彆的親人,再說我娘在村裡本就是被厭棄之人,死了也沒人會傷心,我們也辦不了什麼大的喪禮。
更何況沒有屍體,找個坑埋件衣服,也算是有個念想。
奶奶和我帶上工具,去了我家的地頭前,那裡已經有一個土堆了,是我爹的衣冠塚。
我爹娘都沒了,兩個人的屍體也都沒找到,全在汶水河裡不見了。作為人子,一想到這裡,我心裡就愧疚難安,也更加傷心。
在我爹墳前磕了三個頭,便開始在旁邊挖坑。
埋件衣服,不需要太深的坑,但奶奶卻讓我使勁往下挖,說是我們這裡有這個風俗,男女夫妻入葬,男的必須要在女的上麵。
這是封建的老思想,也就是男尊女卑,男的壓著女的,活著如此,死了也是如此。
奶奶沒有動手,就我一個人,加上是邊哭邊挖,這一個坑就挖了一下午,等把衣服埋好,天就已經黑了。
平安,回去吧,祭屍的事咱們解決了,還要準備一下你和你媳婦兒的婚禮之事,雖說你們的情況特殊,但咱們也不能怠慢了人家,畢竟這一次是人家救了你呀。
我搖了搖頭我想在這裡待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