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妻難纏!
我尊他卑!
四個字一字一句般傳入我的耳中。
聽她的口氣,也是說的十分驕傲,似乎讓我嫁給她、成為她的人,就以為是天大的恩恩賜,至於尊卑貴賤,自然是有所順序。
生在農村,思想難免封建一些,我從小就知道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女嫁男是常理,從未有男嫁女的風俗。
而那些倒插門的,一輩子都抬不起頭,終生是彆人嘴裡的笑柄。
奶奶雖然是女人,但思想和正常人是一樣的,認為男尊女卑是正該有的道理,再聽對方的語氣,若是真應下來,恐怕日後我的日子也是不好過的。
你雖有本事,卻不能如此逼人,我孫子是個男人,豈能嫁給一個女人,這有違倫常。
看不見的煙氣之中,再此傳出了聲音。
哼,既是如此,那這河神請神令你們就自己解決吧。
奶奶臉色難看,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頭,語氣緩和下來。
這件事我真不能答應你,你再提彆的條件吧,你要老婆子我做什麼都行…
話還沒說完,就被那聲音打斷了。
你現在對我已經沒有任何的價值了。
我求你…奶奶再次懇求。
我從小到大,從沒有見過奶奶這般卑微的姿態,整個鎮上都沒有人敢招惹她,又何曾這般求過人。
本來心中就存著一股憤懣,又見奶奶如此受辱,瞬間激起了我心中的火。
你連個正常人都不是,我娶你還覺得是委屈了自己呢!
說著話,我也不跪了,從地上站起來,伸手指著麵前那團煙氣開罵。
不錯,祭屍的事情是你救了我,我心中也知道感激。可當初若不是奶奶要求,我就算是死,也不用你來救我,因為我不想娶一個不正常的媳婦兒!現在你還要我嫁給你,我卑你尊,真是可笑。
今天我就明確告訴你,就算我死,也不會嫁給你,屈居你之下,我是一個男人,娶媳婦自然是娶一個服從我的!
一口氣說完,我心裡舒服不少。
凝聚在半空的那團煙氣,卻因為我這番話,開始搖擺不定,隱隱有種要消散的趨勢。
奶奶抬手打了我一巴掌你這孩子,說什麼胡說!
我擰著頭,道我沒說胡話,這就是我心裡的想法,愛怎麼樣就怎麼樣,什麼河神請兵令,說不定還是嚇唬人的呢。
行,那我就等著看你有什麼本事了。若是你後悔了,就從你家一步一跪到我麵前來,我也可原諒了你。
聲音落下,那團煙氣隨即消失。
奶奶還想解釋什麼,也已經來不及了,隻能怔怔地看著煙氣消失的方向。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沉沉地歎了一聲。
唉!
我知道奶奶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看她這個樣子,我心裡也不好受。
奶奶,人各有命,如果我真的該死,再強求也沒有用,而且我不想苟且而活。
聽到我的話,她深深地看了一眼,臉上露出無奈的笑容說的也是。
她轉身走進屋裡,一邊走一邊輕聲說著本以為我能給孫子找個靠山,看來是我太異想天開了…
剩下我一個人在院子裡,
看著剛才焚燃的兩炷香,不知道何時,那兩炷香已經熄滅了。
這天之後,我家裡反而安寧了,我娘沒再出現,祭屍的麻煩也解決了,亂葬崗裡的媳婦兒也沒了動靜,開始了正常的生活。
至於那河神請兵令,也被我放置到一旁,沒再出現任何特殊之處,好像之前說的關於它的所有可怕的東西,都隻是嚇唬人的傳說。
兩天後,我也重新去上學了,這幾天因為亂七八糟的事情,已經耽誤了好幾天,若是再不去,老師恐怕饒不了我。
上學期間,一切正常,沒有遇到任何特殊和危險的事情。
要說唯一的古怪之處,便是奶奶,我每次放學回來,總看到她在做棉襖和棉褲,而且尺寸也適合我。
以前奶奶倒是每年為我做一身棉衣,可今年的早就做好了,卻又做了這麼多。
問她原因,她隻說怕我凍著,也不多說什麼。
表麵上平靜的日子很快過去了,來到龜殼上記載的時間,也就是十月初九,所謂的河神請兵日子。
那天,我剛放學回家,就看到劉老先生和兩個徒弟在我家門口。
而我家大門緊閉,明顯是奶奶將他們關在門外。
這麼大年紀的劉老先生,還能親自來這裡,已經是天大的麵子和情義了。
不管奶奶是什麼態度,我對劉老先生是心存感激和尊敬的,推著自行車走上去。
劉老先生,您怎麼在這裡?
他看到是我回來了,便迎著我說道平安,放學回來了呀,我今天來這裡是找你的。
不用多說,我自然能夠猜出來他找我的目的,畢竟河神請兵令是我命的東西,我麵上不說什麼,心裡麵可不敢忘。
為了河神請兵令?!我當即問。
劉老先生點頭沒錯,今天就是河神令上所寫的時間,我也不藏著,直說了吧,今天晚上五更,就是河神請你的日子,也就是你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