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河神請兵令,還敢欺負到我的頭上,日後若是再敢放肆,我必平了你這汶水河!
話音落下。我手中的龜殼自己飛了起來,在半空中破碎,變成碎片掉進了河水之中。
這個時候,我忽然記起來奶奶曾經對我說過的一句話我這個媳婦兒,就算是汶水河都裝不下她。
我正分神之際,聽到了她對我說的話。
陳平安。你有點骨氣,我不喜歡你的骨氣,但也不討厭。現在你立刻為我取一件東西,天黑之前回來去找我完婚。
什麼東西?我問。
沿著汶水河往上,找到此河的源頭,也就是黃河,含一口黃河水回來。說完,又強調一遍記住,必須走著去。
我追問黃河水?你要黃河水做什麼?
沒有聲音再回應我,她已經離開了。
我沒奢求她再出現,卻不料又救了我一命,經過這次事情。我對她也有了重新的認識。
奶奶確實沒看錯人,她的能力超出了我的想象。
剛才那個螃蟹怪物因為她的一句話而被嚇跑,汶水河裡的河神也是沒敢露麵,這些已經足以說明一切。
隨後,她又對我說道趁著還未天亮,你奶奶頭中的血也染了這地,以你的能力可以將這地麵挖開了,用旁邊的工具挖開地麵,咱們結禮成親。
沾血寫字,我低頭看了一下。自己身上也沒有傷口,沒有流血,這裡又沒有利刃,實在沒有辦法,就去找了一塊尖一些的石頭,伸手劃了一下。
她的聲音出現,隻是依舊看不到人。
她似乎知道我的疑惑,解釋道我和你成婚,是護住了你,但也是因為對我有益,一旦成婚,我們壽命共享,我也就能夠離開這裡了。
寫完了之後,最後竟添了一句既成夫妻,壽命共享。
我心裡著實好奇,也就不顧慮了,當即將奶奶的頭移到旁邊,看了一眼沾了血的地麵,拿著鐵鍬開乾。
用地上的狼毫筆,沾上你自己的血,在這棵枯樹上按我說的寫。
寫完之後,筆扔到地上,竟不知道為何就斷了。
我一路狂奔,跑過一個又一個村,終於到了黃河邊。
當我到亂葬崗的時候,看到了前幾天孫瞎子插在地上的那隻毛筆和紅蓋頭,便在那旁邊停下。
我沒想到這一茬,多少有些顧忌,可事情到了這種程度,我也沒再多想,索性就揮筆寫了上去。
等我跑回去的時候,天已經開始見亮,好在如今已經深秋,夜比較長了,若此時是夏季,恐怕天已經亮了。
自殘。這種事是需要勇氣的。
你來了。
汶水河已經足夠寬闊了,但是和真正的黃河相比,它還是太沒有可比性。
我心中想著,走到枯樹後麵,拿出來一把生了鏽的鐵鍬。
我依舊如實做,找到樹後麵的火柴,把地上的紅蓋頭燒掉。
天黑看不清,我也沒有心情去欣賞黃河的遼闊,隻是掃了一眼,便趕緊趴下身去,含了一口黃河水。
枯樹後麵有火。將地上的紅蓋頭燒掉。她繼續道。
語言有些特殊,但就是寫婚書的那種意思,唯一讓我知道的信息,便是這黃河氏,我從沒聽過的一個姓氏。
這裡的人不同尋常,就連這片地方也變得異常了,需要用血來祭。
因為嘴裡喊著水。無法說話,隻能嗚嗚的叫喚幾聲。
好不容易搞了一點血,我就開始按照她所說的寫。
孫瞎子這支筆,也的確特殊,用血沾著寫在樹上,竟然異常清晰。
至於劉老先生等人,應該都不被她看在眼裡。
也罷,就聽她的吧。
含著黃河水,立刻折返回去。
今,我陳平安,擇良辰吉日,娶黃河氏為妻…
嗯。
奶奶的頭是曾經答應下的事,我自然沒有忘記。
我寫到一半,停了下來,嘴裡含糊不清的詢問,怎麼還需要壽命共享。
心中決定了,我就跑了起來,沿著汶水河邊往上去。
怎麼,你不願意?
現在她要我挖地,和她結禮,意思就是可以看到她到底是何方神聖了。
汶水河屬於黃河的支流。而她讓我去黃河的主流含一口黃河水。這裡距離黃河主流差不多有十幾裡路,天黑之前打個來回,真不是很容易的事。
我不能說話,她就繼續說道往前走三步,先將你奶奶的頭放到地上。
似乎奶奶的死,是這麼一個原因。
我站在汶水河邊,一時間想了很多,關於奶奶的事,我要找她問清楚,那亂葬崗也是必須要去一趟。
按照她所說的做好,頭放在地上。
我回來之後,先回了一趟家,抱上奶奶的頭,直奔亂葬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