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環境黑暗,而它的體型又小,剛才我竟沒有發現。
而且看它的模樣,應該就是上一次我來的時候遇到的那條發光的小蛇,隻是如今身上沒了光芒,和普通的蛇沒什麼兩樣。
在我驚駭之時,這蛇張開嘴巴,口吐人言。
本神豈是什麼石頭,你這等言語就是在褻瀆本神威嚴!
這…這…
我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小蛇。
手指粗細的小蛇,我小時候在汶水河邊沒少碰到這樣的蛇。經常用木棒挑來玩,相當於是河邊孩子的玩具。
可就是這樣的一條蛇,在我麵前口吐人言,說自己是河神。
霎那,我腦袋裡一片空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愣在原地,好一會兒都沒回過神來。
過了將近一分鐘,我才緩過神,咽了口唾沫,穩了穩心神。
你…你…就是汶水河的河神?
小蛇在中水仰起頭來,吞吐蛇信,回道當然,還有誰敢冒充本神不成。
那…那你這麼小…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實在是沒有想到,汶水河的河神竟然會是這樣子…
陳平安,這是分水劍,我給你了!
怎麼說都不對。哪一句話聽著都像是在小瞧它。
剛遊了兩下。小蛇又將我拉了回來,它纏在我的腿上,我就感受到一股無法抗衡的力量,把我拽回到了水底。
剛躺下還沒喘口氣呢,水麵上又傳來一陣潑水聲,我猛地抬頭看了一眼。
隨便你咯,你想殺了我,那就來吧。或許在不久之後,真的就要出現汶水河的河神屍體了。我開始反過來威脅它。
困住我的無形牢籠也消失不見了。
這條小蛇是河神的事,十有是真的。可它上一次見我的時候,主動將羊皮紙給我,也沒有對我動手,必定是因為小九。
驚慌失措,語無倫次。
但也沒有詢問,有機會走,自然是先跑為上。
東西落地,插進了地麵之下。
哼,彆以為有人給你撐腰。你就能為所欲為,早晚本神會報仇的。
和你沒有關係,這是我們汶水河的事,至於我說的話,你愛信不信。趕快滾吧,免得我改變主意了,把你淹死在這裡。
河神已經不耐煩。
我敢這樣說,也是因為冷靜下來想明白了。
見唬不住我了,它有些氣急敗壞地說了句。
這些事情,你可全都知曉?
上岸之後,我身心俱疲,直接躺在了岸上。
我隱約記得,上一次我來小蛇就是盤在這上麵,然後身上的光芒便沒有了,這石頭一樣的劍應該是在水底。
沒搞懂是怎麼回事,它衝我喊了句。
而我也看清楚了是什麼,河神小蛇的尾巴卷著一柄黑不溜秋的石頭,那石頭模樣和劍差不多。
我沒有說話,等著它繼續說下去,想看看到底它要做什麼。
我沒再說話,趕緊遊上了岸。
東西給你,趕緊滾吧。彆再來這裡讓我看到你。
我掃了一眼,羊皮紙正是之前那一卷,不知道它是如何從婆婆手裡拿回來的。
二話不說,當即往上遊去。
它聽我變了語氣,沉聲問道你還敢和我逞凶呢,真覺得我不敢把你怎麼樣…
我不喜歡你,也想殺了你,但誰讓你小子命好,找了一個好靠山,我也隻能認栽。今天現身見你,是與你和解的,咱們的事就算翻篇了。另外,黃河請兵令和我有關,但並不是我給你下的,而是汶水河裡的其他東西,如今我也奈何不得它,你也彆把事情怪在我頭上。
我皺眉,問道黃河請兵令,隻有河神才能使用,不是你,難道這汶水河還有另外的河神?
你想怎麼樣?直說吧?堂堂的河神卻在這裡仗著身份,戲耍我一個普通人,說不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話嗎?
憑著小九和我的關係,它不會把我怎麼樣。
它又說道那你覺得,自己是否該為此付出代價呀?
行了,陳平安,我知道你,你也彆解釋了。
話沒說完。我直接打斷了。
一個東西,躍出水麵,正衝著我來了。
咱們之間的恩怨,要追溯十八年前,你爹動了我河裡的娘娘。而他後來也遭了報應,死在了汶水河裡。如今你又和汶水河牽扯甚深,領了黃河請兵令,五更之時卻並未請兵入水,還毀掉了請兵令,更是大鬨了我汶水河。
我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但還是沒說話。
還有,今天你見我的事情,彆告訴任何人。我剛褪去一層胎體,如今正虛弱,必須要修養一段時間才行。
一口叫出我的名字,我的一切它也都清楚了,那我們之間的恩怨自然不用多說,若是它要和我算賬,真就麻煩了。
說完,尾巴一甩,不知道從哪裡飛來一卷羊皮紙,落在了我的懷裡。
嚇得我當即躲開。
如今他把我困在水裡,就是因為小九離開了,表麵上看著殺氣騰騰的,實際上隻是嚇唬我罷了。
哢嚓!
那時候小九還在汶水河中,它不敢對我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