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妻難纏!
小蛇的聲音沒幾個人能聽到,但是鱔精聽得確實很清楚的。
當時它扭動的身體就停了下來,顯得很是震驚,向四周觀望著,似乎是在尋找小蛇的行蹤。
口中還在問道記得,當然記得。
多虧了前輩您的幫助,我才能夠成功化作雙性的個體,這麼多年我也一直尋找您,隻是沒有任何消息,還請前輩出來一見。
這條鱔精倒是對小蛇挺上心的,怪不得之前出麵幫我,看來不是吹的。是真的能夠起到作用。
隨即,小蛇回了一句你彆找我了,我也不會出去見你的。
但是我告訴你,陳平安是我的好朋友,他也是你招惹不起的,日後不要再惹他了,否則我也不會放過你的。現在就帶上你的朋友離開這裡吧,算是我對你最後的恩惠了,若是再留下來有所想法的話,唯有死路一條了。
鱔精還是很忌憚小蛇,聽到這句話,當即表示遵從。
是是。多謝前輩提醒。
隻是晚輩心中一直有疑惑,當初您救我的時候,動用了強大的力量,讓我在之後也受用無窮,修行之路上很是順暢。經過我多次的打探,有一位前輩告訴我說。這是黃河之中的特殊力量,而且是河神才能夠有的,所以我一直想知道,您是否是這汶水河裡麵的河神?
小蛇沉默了一會兒。
又說了一句河神不河神的,現在已經不重要了,你離去吧,不必再多打聽我了。
鱔精沉默不語,但是心裡麵肯定有了答案,剛才,就等於是承認了。
河神對於這些黃河裡麵的妖精來說,還是很有地位的。
因為黃河各個支流的河神,都不是人,全都是妖邪之類,它們能夠擁有那種身份和地位,就是所有妖邪努力奮鬥的目標。
甚至隱隱會產生一種莫名的崇拜感。
這個鱔精明顯就很敬重小蛇,所表現出來的狀態也是十分的謙卑。
既然小蛇出麵了,既是讓鱔精離開,也是為了它好,畢竟這樣鬥下去,根本就沒有懸念。
我自己一個人差不多就能夠對付了它們,何況身邊還有幫手呢。
鱔精在地上彎出特殊的姿態,似乎是在行禮。
晚輩告辭,日後前輩若有任何指示,定當鞠躬儘瘁死而後已。
它甩起尾巴來,猛地將地上的大蛙給弄到了水裡麵,並且喊了一句我們走吧。
大蛙沒來得及細問原因,但是這一次它們吃虧認栽是肯定的了,也沒有能力進行反抗。
這兩個家夥走了,我鬆了一口氣。
而後,感受到背後熟悉又陌生的氣息。不僅心中感慨萬千,就連眼睛裡麵,都不由得閃出了水花。
慢慢的轉過身,看著這已經麵目全非的人,眼淚完全控製不住了。
齊…齊師傅…
我說話都在顫抖,身上縱有無窮強大的力量,此時也有些支撐不住了,雙腿慢慢的彎曲下去,跪在了地上。
齊師傅是我的領路人,是我的啟蒙恩師,他對我的好從摻雜著目的,到無私的關愛,讓我感受到了溫暖,
一種不一樣的溫暖。
師傅和徒弟之間,長輩和晚輩之間。
這是在黃河道上這個江湖裡麵最難得的溫暖。
無論齊酒鬼變成什麼樣子,又是什麼樣的道行,他在我心裡麵是永遠不會改變的。
此時,齊酒鬼卻又捂住了自己左邊的臉,對我說了一句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什麼齊師傅…
齊師傅,事到如今,你還這樣欺騙有意思嗎?
我說話帶著哭腔,雙手直接拉住了他。
您說再多也沒有用了,我知道是您,也知道您可能不願意在世人麵前露臉,更不願意讓我知道您,可是我一直想著您呀。
我沉默片刻,跪在地上磕了頭。
口中喊了一句師傅!
這次不是齊師傅,而是師傅。
師傅這兩個的意義是很沉重的。
我進入黃河道也有幾年的時間了,各種人都教授過我。可是我從來沒有過一個師傅。
也沒有喊過誰師傅。
這一聲師傅,是我認得第一個人,卻喊的很晚,但也是我真心尊重的一個。
婆婆走過來,看了我一眼,又對齊酒鬼說道小齊,自從靈門那件事情之後,你就徹底失蹤不見了,現在成了這個樣子,難道就不要以前的身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