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草藥冰冰涼涼的,細細一嗅,還有薄荷草的香味。
歡悅之際,隻見一人火急火燎地推開了門,抱怨道:“姐姐!你真是見色忘義,為了去找姐夫,就把自家妹妹拋在那兒收拾攤子。”
窈窈的嗓音之大,如雷貫耳,而眾人卻為之一驚。
姐夫?
眾人錯愕。
連小狐狸兒的心中,也不由得一慟。
“怎麼?”
窈窈見眾人呆若木雞,才意識到自己方才的言語有些過失了,不過她打心眼裡認定,自家的姐姐對這男子肯定是有些心思的。
於是便改了口:“方才說錯了,說錯了。不過,你叫啥來著——”
窈窈扶著下巴,弄了半天,這人也沒告訴他們自己姓甚名誰啊。
月灼不語,而青盈卻在一旁提醒:“都說他失憶了.....”
原來師父失憶了麼?
紅璃這才意識到,原來師父這副樣子,並不是故意為之,而是他受難了。
紅璃滿是歉意,頓感體內有些不尋常。那日在桃源村,那股蠢蠢欲動的力量又控製著它的身體,它生怕一個不小心——
小狐狸兒忽然朝門外躥了出去。
隻聽窈窈一聲:“它怎麼跑了——”
青盈的爹娘可算鬆了口氣,勸回了打算去追的女兒,語重心長地相勸。
“隨它罷,既然給它上了藥,便無礙了。”
青盈也知道父母心中的擔憂,收了一個人,也不能再收隻狐狸了。若是她再發現受傷的阿貓阿狗都領回家來,怕是爹娘都會有怨言了。
且城中對野獸向來是視之為過街老鼠,若自己家中養隻狐狸,怕是會給家裡帶來災難。
青盈的心事久久未散去,也隻能,順其自然隨它去罷。
.......
紅璃奔跑在街上,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
眼角噙著的淚水隨著自己奔跑的速度飛灑出,落在自己的背上,尾巴上。
一陣冰涼。
心中的酸楚不知該如何說出,它忘了,有個人還在原地等它。
那是蘇宴的身影。
蘇宴驀然回頭,見到遠處有隻小紅狐朝自己的方向奔來,憂心忡忡的麵容頓時撥開雲霧,爽朗清舉。
他還在等它,他一直在這裡等它。
就在白天陪她吃喝玩樂的地方等著那個瘦小的身影。
一片涼意斂去心中那蠕蠕而動的妖火。
他抱緊了懷中的小狐狸兒,狐狸兒搖身一變,變成了一位紅衣女子,終是在他的懷裡放聲痛哭。
如吃不到糖的娃娃一般,哭的肆虐。
蘇宴撫著她的頭,寵溺道:“怎麼了?”
紅璃明知是自己忘了他的存在,拋下他離去,卻將所有的委屈斥責全都發泄在他身上。
“你怎麼沒去找我....”
蘇宴苦笑著,他要怎麼解釋呢,他幾乎找遍了所有的地方,也沒有她的影子。然而,卻不敢再往更遠處走去,怕一回頭,她就站在原地,找不到自己。
“我找了,怕你找不到我,所以,我就在這裡等你。”
懷中的女子哭的更大聲。
蘇宴安慰著,卻不想,本想撫平的情緒卻愈演愈烈。
“我一直在這兒等你,直到——”
“等到你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