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指甲進肉的細碎的聲響。
那寶石狼牙咬著唇瓣,印記明顯,卻遲遲不敢動作,生怕他砸了那往生鏡。
那可是他日盼夜盼的寶物,父王與誰都沒說那密閣的密令,三哥是怎麼知曉的?
若是沒了那往生鏡,自己的母後便不可能再複活了。
而那二餅毫不猶豫將那往生鏡往空中一拋,搶過否無手中的匕首,朝寶石徑直衝去。
那剛柔陰陽劍可是懂得護主的靈物,它挑開那匕首,這東西在它的眼裡不過小嘍嘍一般。便聽到寶石喊了一聲:
“接住往生鏡!”
剛柔陰陽劍得了令,瞬間化身為柔軟細布,飄然而過。卻是遲了一步,那否無早就將往生鏡接過扣入懷中。
“你!放開那往生鏡!”
否無瞧了寶石一眼,一笑置之,眸中卻透著感傷,“五王子,我從沒想過這樣大膽的與你直麵而言。可是,我需要這往生鏡,去救我的奶奶。”
否無斂去眉眼裡的愛慕之意,化為眼中的朦朧,潤了那酸澀的眼,隻剩惆悵和一絲乞憐。
“你的奶奶是——”
“神婆。”否無低聲道。
“可是,她是式銀族的罪人!”寶石戾聲斥道。
否無瘦小的身軀一震,烏睫發顫,淚水滴落而下。
“小心!”
“寶石!快躲開!”
聽到師徒二人和蘇宴同時驚呼,寶石這才回過神來,卻見二餅早已伸出他鋒利的狼爪,狠狠地刺入皮肉裡。
刺啦——
隻是刺入的,是否無的後背。
否無不作聲響擋在了寶石的身前,女子的皮膚就是比男子薄了一些,那狼爪入她的血肉三分,索性,就將她的心臟戳了一個洞。
猛然拔出,二餅滿手的鮮血淋淋。
血的腥甜味兒刺鼻,那否無倏然倒地,往生鏡“咣啷”一聲落地。
鏡麵頓時裂開幾道淺淺的縫,猶如那琅琊山峭壁的紅絲草,蔓延地飛速。
否無在寶石的懷中,沒了氣息。
她終是沒有說出口對他的愛戀。溯回百年之前,她駐足於偌大的式銀殿內,見著那個銀發不羈的身影。
他捉弄了她一番,卻不忘在最後,給了她一塊酥糖。
“給,這是雞汁兒和吐司兒兩位哥哥給我去人間帶來的,好吃極了。”
一塊小小的酥糖,直到如今,她還是沒有舍得吃。
那少年自是記不得她的樣子。
酥糖易化,咽而即消爽,細嚼丹桂美。隻是不吃,便可惜了。
見那往生鏡碎了,二餅玩味兒地舔了一口手上的腥甜,麵容扭曲,仰天狂笑,接近癲狂。
寶石的雙瞳中似掀起一陣暴風狂瀾,恨意浮動。那雙眸子早就褪去了稚氣之色,同他的話語一般歇斯底裡:
“剛柔陰陽劍——”
“將那人——碎屍萬段!”
剛柔陰陽劍得令,率先化為最綿柔卻最堅韌的白布,將二餅的脖頸死死勒住,二餅被扼住了喉嚨,兩隻狼爪騰空亂抓。
眼珠逐漸突出,空氣在他的鼻尖凝滯,滿臉的青筋暴突。而那一瞬間,剛柔陰陽劍又迅速將他鬆開。
就在二餅剛剛貪婪地呼吸到第一口氣,以為得救時,那剛柔陰陽劍又迅速化為最鋒利的劍韌,劃過他的皮膚,刺入他的血肉,肉骨驟然分離。
穿心之痛,這怕這樣,對他還是太過仁慈。
隻可惜,與他共謀的那人,早就逃之夭夭。